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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樂融融,仿佛昭京詭譎風云下的世外桃源。
只是不知在將軍府滅門后,昔日父親的好友可曾受到牽連?
顧青山剎那肅然皺眉,她竟未曾想過這個問題,當日來此院中的人,可知當年內幕?
顧青山又細細掃了眼滿目全非的別院,努力回想那三五好友的模樣和名字,竟不知那抹故意引她來此的黑影,正在角落里靜靜地凝視著她的側顏。
你再不來,我可沒工夫再在這里耗下去,阿珂。
東扶暗暗在心里思忖,黑紗下的唇角微翹,自有股妖嬈的風流韻味。
“啊!怎么一個都想不起來?”
顧青山真要瘋了,頻頻地來回踱著步。
東扶剛剛浮起的笑意微顫,無奈地搖著頭,這丫頭看來還是不令人省心,虧他守株待兔熬夜等了好些夜晚,真是腰酸背痛,終于等到她來,她倒毫無頭緒?
關于那些人的名字,他又該如何給些暗示?
顧青山同樣希望上天能給她一個暗示,那時她只顧著玩了,哪還記得這些?
咻——
破風之聲霎時直沖顧青山而來,她驟然一個凌空旋轉落地,抬眸間,鏗的一聲,一枚飛鏢扎進她眼前的窗框中,飛鏢的尖刃還穿透一塊白布。
顧青山詫異地回頭環顧四周,分明感受不到任何氣息和殺氣,對方竟可斂氣收息到毫不存在?
她站起身后退數步,見無人再出手才猛地拔下窗框上的飛鏢,扯下布條一看,上面好似用灰燼歪歪扭扭地寫著兩人名字——
“前御史大夫溫敬之,定遠國公顧啟帆。”
顧青山剎那大驚,腦海里驟然涌出這兩人和藹的笑臉來,正是父親好友中最交心的二位。
如此說來,適才那抹黑影便也是為將軍府冤案而來,甚至他本身便知道不少!
顧青山心下立時激動,急急上前喊道:“不知何人在暗中相助?可否相見?”
話音落地,東扶一個旋身躍過墻頭,消失在黑夜中。
顧青山見狀當即追上去,卻等她翻過墻頭,寂靜的街道何處還有人?
究竟,是誰在幫她?又為何幫她呢?
顧青山捏緊手里的布條,心里愈發七上八下,也許將軍府舊案,比她想象中更錯綜復雜。
*
離開將軍府后,顧青山一人琢磨片刻,徑直去了綺羅閣。
此時夜深人靜,雖還有夜市和青樓歌舞升平,但綺羅閣已早早關門打烊。
顧青山站在圍墻下,嘆息道:“真是乖乖,修這么高做什么?今晚不累死我?”
他身上那點微不足道的力也只能用在翻墻、上屋頂這種小事上了,關鍵也會累的夠嗆呀。
他一頓抱怨后,只能蓄足力,一躍而起,只是將將落地,剛一起身只覺得身后撞上什么,猛地回頭,正好見燕空一襲黑袍,清冷鄙夷的眼正盯著自己。
“哈哈,原來你……你也在墻根下賞月啊?”
顧青山胡亂找著借口,這可是翻的燕空家墻頭還被抓個正著呀!
燕空滿臉都是“我信你就中了邪”,直接開門見山道:“我剛見你在外面一個人嘀嘀咕咕。”
“你剛也在外面?”顧青山大吃一驚,“干嘛不叫我?”
“叫你做什么?”
“我們可以一起進來啊!”
燕空負手走去,淡漠道:“我以為你喜歡自己翻墻。”
顧青山想了想,指著他笑道:“哦,原來你回家,也是翻墻的啊?”
燕空輕蔑地白了他一眼,他翻墻還不是因看見顧青山要翻進來,要抓個現行,否則等他堂堂正正從門走進來,顧青山早不知跑哪兒去了。
“不過……我看你好像不舒服的樣子。”顧青山看了眼他的頭發,是黑色的,稍稍松了一口氣,“我給你的藥有在吃么?你看著很累。”
燕空瞥了他一眼,那模樣好似在說:“你還好意思問。”
“嘿嘿。”顧青山撓撓頭笑道,“元髓散的事,我沒忘,只是如今寄人籬下,多有不便。”
“你可每日都來綺羅閣煉藥。”
“……啊?”
燕空頓足,趾高氣揚地抿著唇角,“不樂意?”
“不不不……我不是說了嗎?寄人籬下,多有不便,能不能出門也不是我說了算。”
“嗯,要不要你的朋友住在這里,卻是我說了算。”
顧青山一驚,趕忙攔下燕空,賠笑道:“別別別,咱倆是交易,又不是威脅,我一個月來一次?兩次?”
燕空的臉色很不好,命令似的說道:“四次!”
顧青山知道無法反駁,反正最后來不來還不是他說了算,姑且先點頭應下,掩飾地笑道:“好吧,不過今夜你為何在此?我記得蘇言說,你不住這里的。”
“有事。”
“巧了,我也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