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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都說大元國以武治國,連公主都如此刁蠻蠻橫!”
護衛(wèi)的心里更涼了,自家公主禍從口出,這群人也好不到哪去,一時間已上升兩國邦交。
安樂公主當即怒火中燒,指著這群“刁民”怒喝:“斷天崖,還愣著做什么?還不給本公主好好教訓他們!”
對方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斷天崖當真動手,只怕兩國開戰(zhàn)也不遠了。
他忙低語道:“公主可是忘了二皇子的囑咐?”
“二哥哥……”安樂公主咬了咬紅唇,又指向顧青山,“至少把這渾球……人喃?”
*
顧青山又不傻,早趁亂逃得無影無蹤了。
“這下子,該是那公主傻眼啦。”
大街上,顧青山和陸承音勾肩搭背地走得大搖大擺。
“我看那位斷天崖的功力,實在深不可測。”
顧青山擰眉,“也就那樣,內(nèi)力不錯。”
“大元國以武力治國,連護衛(wèi)都這般厲害,可不知安樂公主的武功如何?”
顧青山好笑地看著陸承音,“莫非……你看上人家啦?”
陸承音捏著手里的泥人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只是焦慮,倘或兩國開戰(zhàn)……”
“你倒是憂國憂民啊。”顧青山斂了笑,“放心吧,當年穆光將軍一舉滅了大元國囂張的氣焰,雙方簽訂盟約,如今又以和親親上加親,一時也不會開戰(zhàn)。”
陸承音嘆息道:“穆將軍英明神武,戰(zhàn)功顯赫,倘或再開戰(zhàn),只怕已無人可敵大元。”
顧青山凝步,陸承音已走遠才回頭見他一人垂頭立在陰影中。
“顧兄?”陸承音走來喚了兩聲都無人應(yīng),心下立時急了,“顧兄可是不舒服?”
“我……”顧青山忽而抬頭笑道,“渴了,走,咱們喝酒去!”
陸承音愣愣地,卻已被顧青山攀著肩頭大步朝前,“喝……喝酒?”
“對,咱們?nèi)フ丫┏抢镒顭狒[的青樓喝花酒!”
“……可顧兄……我、我從未去過……”
“那就更該去啦!走走走!”
顧青山才不管陸承音是否樂意,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在他們身后,另有一雙腳也越來越快,黑衣勁裝,正是斷天崖。
顧青山的余光微微留意著身后,勾唇冷笑。
*
到了胭脂樓,顧青山點了最貴的花魁、最貴的美食、最貴的酒,老鴇瞧著他面生,好一番試探,又唯恐真得罪權(quán)貴,反倒是顧青山不樂意地吼道:“郎君我是綰宅五郎,綰宅!眼下我付不起錢,你們也只管去綰宅要!”
如此一番話,老鴇才安下心來。
她這迎來送往,昭京城里那一戶人家的事不知?
綰家棄子五郎回家,她早知道了。
只未曾想,一個棄子竟如此囂張。
老鴇也不關(guān)心,只要有人給錢就成。
但她始料未及的,卻是顧青山來青樓可不是尋花問柳,竟要花魁教他身邊那位溫文爾雅的書生房事。
且這房事還是龍陽之事,饒是老鴇和花魁都見過不少人和世面,也委實被顧青山這想法震住了。
幸好她們并不知顧青山乃女兒身,倘或一女子隨口說出這樣的話,只怕她們要當即昏厥。
這一出戲,就連陸承音也不知自己是否該配合了。
入夜,華燈初上。
顧青山又佯裝借酒裝瘋,沖到走廊大喊“綰宅五郎最愛顧青山”,喊了一遍又一遍,誰都攔不住。
其他廂房里的客人都頻頻探頭出來大罵,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吵得青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誰人不知?
一時間,綰宅五郎和顧青山的名字在大家口里轉(zhuǎn)了又轉(zhuǎn),早轉(zhuǎn)到街頭巷尾去了。
陸承音坐在屋中,靜靜地凝視著手里的泥人,又看一眼走廊上大聲嚷嚷的顧青山,耳邊是一句又一句的“綰宅五郎最愛顧青山”,他心里剎那也有了一絲異樣。
倘或,顧青山是女子……
陸承音苦笑地搖搖頭,罷了,自己一介病軀,藥石無救,身無所長,凡事都由他所護。
顧青山若當真是女子,他豈非更無能耐?
陸承音自斟自飲一杯,連喝酒都會被嗆,他苦笑道:“當真是廢物了。”
“喂。”
顧青山不知幾時湊了回來,喊的聲音都有點嘶啞。
陸承音忙給他斟了杯熱水,顧青山一口喝罷,又道:“今夜不會有人來打擾,你安心入睡,我要去辦一件事,辦完回來。”
“我和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