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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npc?”胡斯御念出來盧景起的昵稱。
盧景點頭。
胡斯御沒說什么,點擊“確認”,畫面一閃,游戲正在加載。盧景一顆心砰砰直跳,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下方的進度條,看著他時快時慢地讀了三個條,終于有一瞬間卡在最后一個100%,然后屏幕一黑——緊接著開始出現白色的字幕。
“……”
“……少俠,少俠……能聽到我說話嗎?”
<……這是哪里,你……是誰?>
盧景一下一下地點著鼠標,這個男性角色是他上個周捏好的。當時正在測試捏臉系統,盧景也捏了一個存好了數據,是個正太體型的小和尚,造型很是可愛。雖然開頭的劇情有些老套,可他不知不覺中,連胡斯御是什么時候從椅子上站起來,自己什么時候坐下的都不知道。
屏幕上的小和尚從最簡單的移動開始,教程一點點地教導玩家該怎么操作,玩家更注冊游戲是一個失去記憶的俠客身份,在新手村做一些教程性質的任務,聽路邊的npc說江湖大事。
盧景很難說出這種感受,他確實是這個游戲的第一個“玩家”。因為內部人員都很清楚任務流程,清楚所有的背景故事,而盧景知道得很少。他很有耐心地做了三個新手任務,每次路過兩個路邊賣雞蛋的女性npc,就會有對話框彈出來,是她們兩個人在討論江湖上一件秘寶失蹤的大事。
盧景突然站在原地沒有下一個動作。
胡斯御一直站在他身后,這會兒才出聲問他:“怎么?”
盧景壓不住自己的激動,轉過身盯著胡斯御的眼睛:“很不一樣!這……跟我想象中的網游很不一樣,雖然我知道你肯定會用心去做這件事,可我對網游的印象還是停留在網頁彈出來的劣質廣告,創建角色后送的一堆禮包,點一下任務按鈕就可以全自動尋路,甚至還會自動接任務,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但,《劍定江湖》很不一樣,沒有自動尋路,沒有亂七八糟的禮包,新手村就是最樸素的新手村,傳達給你的消息也是不經意間通過路邊兩個賣雞蛋的婆婆?!?
盧景一下子說了一大堆的話,屏幕上的小和尚站在原地,賣雞蛋的婆婆聊完八卦,見他一直在這兒站著,甚至問他看了這么久要不要買雞蛋。
這些東西很簡單,只要再花一點兒心思,再花一點兒錢,誰都能做到??刹皇敲總€人都愿意花心思,更不是每個人都愿意花錢。胡斯御在造夢,他是真的在造夢。
“就像……”盧景想找出一個比喻來形容自己玩《劍定江湖》的驚喜,一時半會找不到相似的感覺。他看著胡斯御,看見胡斯御彎起來一個柔和的笑低頭吻過來,接了自己的話,“就像我遇見你一樣,盧景?!?
十一月底下了第一場雪,盧景正在工位上勤勤懇懇發郵件,桃子握著兩杯滾燙的卡布奇諾一路小跑著回來,一邊跑一邊小聲喊:“師父師父!下雪了!”
盧景迷茫地從一堆未處理郵件中抬起頭:“啊?下雪了?”
辦公室一片人不約而同地抬頭往往窗外看。組長不在辦公室里,大家摸魚摸得光明正大,好幾個人跑到窗戶邊上用手機拍照片。
盧景對面的工位上周來了一個剛今年剛畢業的男孩兒,姓黃,組長直接分給盧景帶。
聽見桃子說外面下雪,小黃也抬起來頭:“師父,真下雪了,天氣預報說30%的概率今天會下小雪。”
其實他們這兒沒有叫“師父”這個習慣,桃子當初叫盧景師父是因為她一開始來跟著劉正,劉正不教正事,跟著盧景之后桃子就叫起了“師父”,沒想到還流行起來。
桃子怎么也算師姐吧?師姐叫師父,你怎么叫?肯定也得叫師父。
小黃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元氣小奶狗”,戴個黑框眼鏡,他戴眼鏡的時候看著有些呆,眼睛摘了之后竟然還眉清目秀的。他每次一摘眼鏡揉眼睛桃子就要捂著心口“哎呦”兩聲。
桃子嘴角一抽:“你這么嚴謹??!”
小黃點頭:“你要出去堆雪人嗎?”
桃子“???”一聲,“上班時間呢,堆什么雪人!”
小黃問:“不是你前幾天一直在說,什么時候下雪啊,好想堆雪人啊,再不堆雪人我的一些美好品德就會消失。”小黃學桃子的語氣。
盧景在旁邊笑,偷偷拍照想發給胡斯御看初雪的時候被桃子抓了個正著。
桃子故作憂愁地嘆了口氣:“哎,有對象就是不一樣。我拍照片只想當朋友圈一個發現初雪的人,有的人拍了照片只想發給對象看?!?
盧景默默按下“發送”,把手機收起來。三個人并排站在工位旁的窗邊,盧景站在最左邊,桃子在中間,小黃在最右邊。
“師姐,你也可以發給我?!毙↑S不知道什么時候摘了眼鏡,轉頭跟桃子說這句話的時候兩個人離得好近。
桃子梗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半晌才猛地轉身回了工位,扔下一句辨不清情緒的“小屁孩你懂什么??!再亂說我揍你!??!”
盧景很遲鈍地看了一眼小黃,完全沒get到發生了什么。小黃習慣了師父在這方面遲鈍到有些呆了,重新戴上眼鏡回去工作,盧景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是胡斯御回復過來的消息。
41:初雪的晚上一定要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是什么?
41:約會
41:版號批下來了,今晚慶功會,邀請你一起
作者有話說:
實在很痛經沒有精力檢查錯字,明天我會爬上來檢查,感謝體諒!!
第63章 最愛的那塊落地窗玻璃
這是盧景第二次來這家酒吧。
第一次是他的上一個室友張之意失戀借酒消愁,他不放心室友一個人去喝酒,結果在酒吧跟一群陌生人一起玩國王游戲玩到凌晨,第二天上班遲到被領導批評。
那時盧景以為自己此生絕對不會第二次踏進酒吧這種地方。
盧景拎著一個蛋糕,是他下午打電話給私房店定做的。時間有些來不及,訂做蛋糕一般至少要提前一天,他加了20%的加急費,私房店臨時喊了一個今天休息的店員回來給他做蛋糕。
八寸加六寸加四寸的三層蛋糕,最頂層上面有兩只立體的小貓,一只橘貓一只奶牛貓,花了700多塊。雖然是為慶功定的,盧景付錢的時候也有些心疼,他很久很久都沒有訂蛋糕了,過生日的時候也只是在線上隨便團購一款蛋糕,不超過一百塊,私房蛋糕竟然要這么貴了嗎?
酒吧門口人來人往,盧景小心翼翼地護著自己的蛋糕。門衛男生問他是否有預訂,盧景報出來胡斯御的名字,男生查了一下,很有禮貌地問盧景蛋糕需不需要幫他拿,得到一聲“謝謝”后接過蛋糕帶他往里面走。
還是很吵,音樂鼓點在他耳邊“咚咚”亂撞,撞得盧景心跳節奏都混亂了,這種體驗跟上一次沒什么區別。走到卡座的一路上路過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初雪還在下,路上都已經有了一層積雪,酒吧里的人好像不怕冷一樣舒展著自己的身體。
盧景今天的穿搭是棕色系,卡其色的棉服外套,咖色休閑長褲和咖啡色條絨襯衫。他身高不算矮,卻因為發型和鼓鼓的棉服顯得更加可愛。
在路過吧臺的時候被一個男人叫住。男人利落的短發,相貌惹眼,穿一身黑,在盧景路過身邊的時候輕輕扯了一下盧景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