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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靳墨并未抬頭,拖動鼠標,反復看著那個服務員的出現的那段視頻,心不在焉道:“請進!”
“這份是唐磊血液、肺部積水、胃部食殘的詳細報告,麻煩靳隊簽收。”蕭楠毫不客氣的在靳墨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簽字筆,遞給他。
“蕭醫生,我的位置都還沒坐熱,你就追過來了,就不怕別人也說你假公濟私?”接過筆,靳墨在最后一頁的最后一行簽上名字。
“要不是張斌說忘了,我才懶得過來。”
靳墨見她沖自己翻了個大白眼,無奈一笑,“具體說說吧!”
“恩,在唐磊的血液和胃部食殘里,我們發現了有安眠藥的成分。按常理推測,應該是有人事先在他們吃的東西里下了藥,等藥效發揮后,他再潛入房間作案!”
“處方藥?”
她點了下頭,又把報告翻到第四頁,指著其中一行數據,說:“唐磊肺部積水里發現了次氯酸和鹽酸,這應該是自來水氯化法的產物,屬于家用水。”她大膽的推測道:“唐磊被殺案的整個過程應該是有人把他帶出酒店,在某一處,淹死后,裝袋棄尸。”
搖動椅子,蕭楠看到視頻里出現一個服務員用房卡進入到房間里,是1208室?再看顯示的時間,是十點半,這么晚打掃衛生?
只見他把工具車也推進了房間,心下疑惑。
倒回反復看,他是從監控底下過,始終背對著鏡頭,來到1208室門口前,他前后看著,扭頭時,手搭著帽檐,好似有意遮擋。
靳墨切換雙頻觀看,從身形、動作習慣上來看,兩個服務員有著相似之處,蕭楠見靳墨拿起座機聽筒,直截了當的說:“請酒店住房部的負責人來局里一趟,盡快!”
掛了電話,蕭楠見他又倒帶看了一回,眉頭微蹙,搖頭自語道:“應該不是他?可除了他,唐紹均也沒別的仇家了?”
“想到了什么?”蕭楠詢問道。
“不確定!”接著他又給用手機撥打著電話,接通后,問:“昨晚,你們確定連世永沒有離開過家,尤其是七點到十一點之間。”
電話那頭的人微微一怔,回答道:“確定!這個時間他都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恩,知道,繼續監視!”
“又是一個在警方監視下的嫌疑人?”蕭楠用手托著頭。
一個警員站在門旁叫了聲:“報告!”
“請進!”靳、蕭二人循聲望去,見他領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介紹說:“他是帝濠商務酒店的住房部經理:周同宇。”
靳墨友好的向他伸出手,笑道:“周總,不好意思,還讓你特意跑一趟。”
“警民合作,應該的,再說酒店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也希望早日破案,讓事態平息下來,酒店也好打開門繼續做生意。”周同宇正襟危坐,尷尬一笑,“靳隊,你想知道什么,盡管問!”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跟周總客套了。”他將一杯茶擺在周同宇跟前,開門見山的問:“住房部的送餐都是內部服務嗎?”
他端著茶杯,不假思索道:“恩,最近酒店整頓,謝絕外部送餐人員進入,所以客人只能選擇本酒店內部的點餐服務。”
“麻煩你能幫我查一下1208室,昨晚的點餐記錄!”
“沒問題。”周同宇拿出手機,打開酒店APP,進入后臺賬戶登錄后,調看了1208所有的訂餐記錄,他將頁面拉到最后,說:“昨晚,那個房間的客人并沒有點餐。”說罷,他把手機遞給了靳墨。
靳、蕭兩人視線交匯間,眼里滿是詫異。
回到辦公桌前,靳墨挪動著電腦屏幕,拿筆點著屏幕上的人,問:“周總,這人你認識嗎?”
周同宇仔細辨認,可由于他在監控下,不是壓著帽子遮擋就是背對著,無法看清那人的臉,“我雖然沒看清他的臉,但可以肯定他不是我們酒店的人。”
他抬起頭,視線在蕭、靳見徘徊,笑著解釋道:“我們酒店有明文規定上班是出了穿工作服外,必須要穿黑皮鞋,他們上崗前,我都會檢查,確認后,才能去工作。”周同宇指著視頻里的人,“他穿了運動鞋。”
蕭楠拖動鼠標,調出另外一段視頻,發現他腳上穿的和先前那人是同款鞋子,警惕的問道:“周經理,你們打掃房間一般是幾點道幾點?”
“上午九點到十點半,下午四點到五點半。”
“打掃時,工具車可以進房間嗎?”蕭楠又問。
周同宇搖了下頭。
靳、蕭二人沉默對視,室內一片寂靜。
送走周同宇,蕭楠直徑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寫道:“第一條:犯罪嫌疑人七點半給1208房間里的人送了食物。”寫完后,一個箭頭打過去,寫下了‘安眠藥’三個大字。
“第二條:十點半,他再次進入1208房間。”有一個箭頭打過去,寫下“唐磊被帶走。”
一個大括號,她寫下了唐紹均和連世永的名字。
“帶走唐磊的應該不是連世永。”靳墨接過記號筆,在連世永后頭打了一個問號,“他的腳受過傷,走路一瘸一拐的,顯然和視頻里的人不符。”
“何飛、唐命案,兩個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人。”靳墨把四起案子的的文件夾依序攤在桌上,點燃起一根煙,他并沒抽,突然問道:“你好像說過何飛的致命傷和1208室的兩名被害人類似?”
“不是類似,應該說是手法一致,兇器不同。”
他彈了下煙灰,深吸了口,悶聲道:“殺害何飛的兇器是雙刃匕首,刺狼,是上世紀軍用刀,我也是在老爸的書房里見過一回。聽嚴叔叔說刺狼只是獎勵給有功之人。”
軍人?蕭楠下意識的在白板上寫下‘汪洋’二字,“會不會是他?”
“不會,汪洋參軍的時候,軍隊里用的匕首大多數是單面開刃的。”他掐沒煙頭,繼續道:“我問過人,直插心臟殺人的方式,是老偵察兵在實戰中摸索出來的。”
“唐紹均和連世永不就恰好符合條件嗎?”
“可我想不通,他們為什么要殺一個毫不相干的何飛?”靳墨用筆點著照片。
王珂拿著一張紙進來,見辦公室的氛圍不對勁,還以為兩人吵架,猶豫著退了幾步,敲著門,“那個靳隊,唐家傳真機的來往記錄,我都篩選過了,交贖款那天下午的確有一個號碼向唐家穿過一份東西,不過,內容和唐紹均給的有出入。”他將紙箋攤放在桌上,只見上面寫兩行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帝濠商務酒店!”
“看來唐紹均的布局,事先有人知道。”
“哦,對了,給我們發何飛視頻的IP,我也查到了,是一家網吧的。”王珂敲擊著鍵盤,通過內部網,利用代碼直接侵入了那家網吧監控后臺,輸入特定的時間,畫面直接切換,屏幕里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運動,帶著鴨舌帽的人,他的帽子全程壓得很低,只能看清胸前項鏈的樣式,靳墨指著那人,問“可以查到他是誰嗎?”
王珂搖下頭,“我黑進了網吧內部網卡登記后臺,調出了他的身份證,經過對比是假的。”
“那傳真號碼?”靳墨心有不甘。
“我也查過,是屬于錦泰百貨商店租務部的。”王珂見靳墨不吱聲,猶豫道:“那個,要是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靳墨望著白板,心不在焉點了下頭,從何飛案起,再到今天的兩起命案,相互間看似毫無關系,但靳墨總覺得幾者之間有著說不清的關系,他想用連線法把各自的線索鏈接起來,可是連了這頭,那頭又斷了。
而且不在場證明又該如何解釋?他起身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吵鬧,只聽得杜竹埋怨道:“陳哥,你怎么老是拿我的薯片吃,你桌上不是也有嗎?”
陳天將自己那包扔給了杜竹,笑道:“偶爾交換一下,嘗嘗別的口味,小丫頭,不要那么小氣,下回,我給你多買幾包。”
靈光一現,靳墨似乎想到了什么,回頭,和蕭楠視線相碰撞一剎那,兩人的嘴角同時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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