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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來到大辦公室,靳墨拍了兩下手,高聲道:“大家先放下手里的活,跟換調查對象。”他走到白板前,指著何飛的照片,“兵分兩路,第一路,調查連世永在他死亡時間范圍內,是否有不在場證明或是證人,由呂副隊負責。”轉而又指著唐磊的照片,“第二路,調查汪洋昨天的行動軌跡,由陳天負責。”
眾人不明就里,面面相覷,一聲“是!”應的七零八落,此起彼伏。
大辦公室剛人去樓空,王珂就闖了進來,急沖沖的對靳墨說:“按照你的指示,我查看了汪洋、連世永兩個人的手機來往記錄,并沒有任何交集,不過,我在汪洋的短信記錄里發現了一組數字。”說罷,他將三四張A4紙遞給了靳墨。
857359482,靳墨反復念叨著這一串號碼。
“85開頭,會不會是座機號?”那組數字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九位數?蕭楠立刻自我否認,喃喃自語道:“好像比座機號碼多了一位。”
手搭放在辦公桌上,手指快速敲擊著,指落聲停,蕭楠和靳墨同時掏出手機,彼此點開各自的手機QQ,好友添加里搜索著,異口同聲道:“夜鷹?”
兩人抬眸,視線相觸的瞬間,蕭楠看到他指著手機屏幕,對王珂說:“有法子破解這個QQ號的密碼嗎?”
“有。”王珂木楞的點了下頭,視線在靳、蕭二人見徘徊,“可,靳隊這樣真的好嗎?”
“少廢話,照做!”靳墨瞪視著。
王珂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電腦前,通過軟件,開始破解密碼,一組組的數字隨機滾動著,大約過了十五分鐘,電腦屏幕跳出一個白色對話框,密碼解開,打開后,他們發現QQ好友里只有一個。
當機立斷,靳墨又讓王珂破解這個QQ的密碼,克隆資料,發現第二個QQ號是汪洋的。
接過鼠標,打開彼此的聊天窗口,蕭楠發現兩人的交談記錄只有一個號碼,她掏出手機,快速按下那組數字,提示音:“對不起,你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在對比汪洋通話記錄時,他們發現這個號碼只出現過兩次,靳墨有筆圈出時間段,發現恰好是何飛出事之前。
看到那個號碼戶主登基信息為零,蕭楠詫異道:“現在不是實名制登記了嗎,怎么市面上還會有空頭號碼。”
“這個我知道!”王珂自告奮勇的解釋道:“手機號碼在沒有實名登記前,三大運營商為了銷量,已經向外投放了一大批空頭號碼,在報亭、超市、小店等地方都可以買到,實名制后,那些號碼沒有及時的回收,所以它們就處在了一個空窗期。”
看著連世永的通話記錄,蕭楠好似在尋找相同的數字,聽完解釋,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哦’。
靳、蕭二人皆沉默,好似各懷心事,室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結。
唐家。
臥室里,悄然無聲,電視機發出閃爍的光,打照在唐紹均的臉上,他?依靠在沙發上,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屏幕,看著兒子高興玩耍的模樣,莫名心疼,嘴角抽動了幾下,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膝蓋上。
緊握著遙控器,反復的播放著同一段視頻,耳邊響起兒子叫喚聲:爸爸,你快來追我!爸爸,蛋糕好吃,你也吃!爸爸,我要買溜冰鞋!爸爸,爸爸……
拿起合照,唐紹均撫摸著,正傷心之際,手機震動了下,屏幕亮起,一個陌生號碼,只見得小對話框里顯示:唐先生,你好,冒昧打擾了!請你打開視頻,一份驚喜送上!
心一沉,唐紹均猶豫的按下視頻,只見得唐磊平靜的躺在浴缸里,上頭的淋浴一直噴著水,他眼看著水位一點一點的上升,漸漸的淹過了兒子的身子。
視頻光標一點點的移動著,五分鐘,唐紹均右手緊握成拳,眉頭緊鎖,微弱的手機亮度映著他猙獰的表情,他眼睜睜的看著兒子被水吞噬著,靜靜的躺在水里……
這一刻,唐紹均心里的那一份煎熬,恐怕沒有人能理解,他憤怒的將遙控器狠狠的砸向了墻面,低聲咆哮道:“混蛋!”
視頻的最后是一段文字和一張照片,他看著那張帶著燦爛笑容的臉頰,眼含殺意,恨得牙癢癢,惡狠狠道:“兒子,爸爸不讓那些傷害你的人逍遙自在,你放心,很快,他們就得到應有的報應。”
深吸了一口氣,唐紹均好似在極力平復自己的心情,他起身來到窗邊,撩開窗簾,偷偷的觀察著家門口停著的那輛車……
刑偵隊辦公室。
派出去的兩組人陸續回來了,陳天對著空調口抱怨道:“這鬼天氣,怎么會有辣么熱?”他點燃起一根煙,“好竹子,給你陳哥倒杯水。”
“哦,等會!”
呂凱喝了幾口水,托著杯子,“天兒,給你懶得,沒看到人家小姑娘正忙著嗎?”
“得,呂頭兒又開啟護短模式了。”陳天抽了口煙,“我啊還是自己動手,豐衣又足食!”
一陣吵鬧后,大家伙就開始各自忙碌,整理著手里頭的文件,突然,辦公室里所有人的手機都震動著亮起來,微信群消息:“兩分鐘后,會議室內集合!”
眾人放下手機,慌忙收著東西,紛紛跑向會議室。
杜竹剛坐下,手機就響了,她也沒看是誰就直接掛斷了,可過了十幾秒,又響了,是老媽?她看了眼靳墨,接起說:“媽,我要開會了,待會給你回過去。”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些什么,杜竹的臉色就變了,隨口應道:“我知道,周末,我一定擠出時間過去瞧瞧。”或許是電話那頭又開始嘮叨了,她極為不耐煩的說:“好了,老媽,工作了,回頭說。”說完,她就單方面的把電話給掛了。
“竹子又被你媽催著去相親了?”陳天翹著二郎腿,彈著煙灰,打趣道。
當著那么多人,小姑娘的臉刷的就紅了,尷尬低著頭。
“竹子,這婚姻大事,你可得多聽聽你爸媽的意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別老是拖著了。”呂凱語重心長道。
“我也沒拖,這不是沒遇上合適的。”杜竹小聲道:“再說最近事情那么忙,我也沒時間。”
陳天看熱鬧不怕事,故意提高嗓音道:“靳隊,聽見了嗎,有人抱怨工作多了。”
放下記號筆,靳墨的視線轉向杜竹,嘴角維揚,半開玩笑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竹子,那么好的姑娘,可不能便宜了外人。”他轉頭看向呂凱,說:“要不您幫她留意點,看看局里哪個小伙子合適,來一個組織包辦婚姻。”
話音落,在場的人都笑了,杜竹更是害羞了,她挽住蕭楠的胳膊,低聲道:“蕭老師,您倒是管管靳隊他們。”
雖不愿引火燒身,可見杜竹那小可憐樣兒,蕭楠干咳一聲,向靳墨使了個眼色,微微搖頭。
“好了,人都齊了,言歸正傳!”靳墨雙手撐在桌面上,“誰先說。”
“我們去過連世永家,據他說何飛死的那晚,一個人在家喝酒看電視,沒出去過。因為是一個人住,所以沒有人證。”呂凱打開文件夾,繼續道:“我們在小區附近打聽過了,隔壁小店的老板娘說:那天,連世永很早就收攤了。”
“在走訪過程中,我們還打聽到有人在那天晚上看到過一個背影匆匆離開,一瘸一拐,看著像連世永,但不能確認。”一個警員補充道。
靳墨看向陳天,問:“你那兒情況怎么樣?”
“去修車廠打聽過,汪洋昨天沒上班。”
“他今天有在上班嗎?”蕭楠問道。
“在。”陳天見蕭楠不再發文,繼續說:“我們后來又去了趟汪洋家,說來也巧了,到他家的時候,住樓下的鄭大媽正在拍他家門,說汪洋家的浴室漏水,把她家的天花板都弄濕了。我們就向她打聽了一下,據她所說昨晚汪洋很晚才回家,因為老房子樓上樓下隔音不好,鄭大媽說汪洋回到家沒過多久就聽到水聲,以為他在洗澡,也就沒太在意。”
聽到‘水聲’、‘漏水’兩個詞組,蕭楠的第一時間想到了唐磊的死狀,她看向靳墨,見他眉頭一蹙,轉向面對著白板。
會議室里突然變得安靜了,在場人的依舊不太明白靳墨的用意,相互對視,呂凱放下筆,問:“靳隊,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靳墨沒有吱聲,拿起記號筆,在重新在白板上羅列著關系網,“我們的思維一直局限在何飛的死對應的懷疑對象是汪洋,而唐磊的死對應的懷疑對象是連世永。可說巧不巧,兩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在四人間畫上了交叉箭頭后,他用筆頭敲著白板,“所以,我和蕭醫生換了一種思維方式:交換殺人!”
話音剛落,在場的人對于這個說法,心存疑惑,他們開始竊竊私語,陳天掐滅煙頭,問:“我們調查了那么久,也沒發現汪洋和連世永有啥交集?交換殺人?老大,有那么玄乎嗎?”
“你們沒發現汪洋工作的修理廠和連世永的家只有一街之隔嗎?”蕭楠提醒道。
一個警員立刻反駁道:“那也不能證明他們認識,更不能說明兩人間有關聯!”
呂凱看著白板,搖頭道:“不,雖然是不能證明,可巧合太多了,以我二十一年的刑偵經驗看,靳隊和小楠的想法是有存在的可能性。”
“對,所以,接下來我們的工作,除了查連世永那晚的去處和汪洋昨晚回家后干了什么外,還要查兩人間的關系。”靳墨略有所思,“好像兩個人都提到會去街旁的大排檔吃飯,你們可以朝著這方向查查看。”
“是!”眾人異口同聲道。
盯看著白板,蕭楠走到靳墨身邊,靠坐在桌子上,雙手交叉疊放在胸前,悶聲問道:“另外兩起命案,你是怎么想的?”
“酒店視頻,你也看了,嫌疑人離開后,再也沒人靠近或是進過那個房間,另外,從他們的死亡時間上判斷,嫌疑人和唐紹均都不存在問題,除非……”他將椅子一轉,面對著蕭楠,微笑道:“蕭醫生的驗尸報告出了錯。”
“不可能!”蕭楠堅定道:“他們的死亡時間,我是從肝溫、尸僵、血液凝固情況三方面分析得出的結論,怎么可能出現偏差!不過……”蕭楠話說半截,急匆匆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