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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懷抱,蕭楠背靠著墻,目光呆滯,低著頭。
靳墨抽出一張紙巾,幫她擦拭著眼角的淚痕,看著她傷心的模樣,心生憐惜,原本堅定的心一瞬間被柔化,安撫道:“要是你不想面對,就別再強迫自己了,有些事,尤其是心結一時半會也解不開,慢慢來,不急!”他見蕭楠想站起,慌忙伸手攙扶。
推開他的手,蕭楠一聲不吭,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望著那道身影,心里不免平添了一絲牽掛,靳墨在警員的催促聲中,疾步而走,他邊走邊掏出手機,給張斌發(fā)了條微信:幫我看著蕭醫(yī)生,她有什么風吹草動,立馬微我!
間隔三十秒,屏幕跳出一句話:保證完成任務!旁邊還加了個偷笑的表情。
手機在靳墨的指間打了個轉,順勢直立插進了褲兜里,踏上樓梯,他三步并作兩步走,直奔跑局長辦公室。
“嚴局,您找我什么事?”靳墨見嚴局神色凝重,又看到對面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覺得有點瞧著眼熟。
嚴局和中年男子一同起身,只聽得嚴局介紹道:“唐董是來報案的。”
中年男子未等嚴局介紹完,他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靳墨。
唐紹均,紫東閣珠寶行的董事長,著名慈善家,難怪自己看著眼熟了。
未等靳墨做出反應,對方緊握住自己的手,只見他嘴角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意,“靳隊長,請你,請你務必救救我的兒子。”
“這?”靳墨看向嚴局,只聽得他說道:“唐董有什么話,我們坐下說。”
“誒,好!”三人分坐在茶幾旁,唐紹均抿了口茶,“今天中午放學,家里的保姆像往常一樣去接我家小石頭放學,可結果她在校門口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到小石頭的蹤影,一打聽,學校里已經(jīng)沒有學生了,孩子丟了,保姆就慌了神,立刻給我打了電話。”
說著,唐紹均掏出手機,轉而遞給了靳墨,點開通話記錄,指著里頭一個陌生電話,繼續(xù)說道:“我趕到家后,沒過多久這個電話就打進來了,我當時多留個了心眼,把通話內(nèi)容給錄下來了。”
打開音頻,靳墨聽到一陣‘嘻嘻嗖嗖’的雜音,大概間隔了三秒鐘的樣子,手機里傳出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唐紹均,你的兒子在我手里,要想他活命,準備好八千萬的現(xiàn)金。”
“你是誰?我兒子怎么樣了。”
“他很好。”
音頻里突然傳來一陣孩子的哭鬧聲,接著就消失了,“怎么樣,聽到了嗎?我只求財,只要你付了贖金,我就會放了他。”
“好好,可,可那么大一筆錢,而且是現(xiàn)金,我,我需要時間籌措。”
“48小時,我只給你48小時。”
“什么?兩天時間太短了,你能不能在通融一下。”
“少廢話,唐紹均,老子沒時間跟你討價還價,我警告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樣,否則,你就別想再見到你兒子了。”話音剛落,又傳來孩子哭鬧著喊救命的聲音。
“別,別傷害我兒子,你說的我都答應。”
唐紹均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也很無奈,靳墨的視線轉向他,只見他眉頭緊蹙,盯看著手機,上牙咬著嘴唇,雙手緊握成拳,身子微傾,這一份擔憂,看著不像是裝出來的。
可靳墨始終想不通,一般受害者家屬接到綁匪電話,有些人會選擇隱忍,偷偷的交贖金了事;有些人也會選擇報警,可像唐紹均這么堂而皇之的來警局報案的,恐怕少之又少。
是他膽子大?還是因為慌了神,想的不周全?可通話錄音又該怎么解釋?
靳墨又重聽了一次音頻,大腦快速運轉,萬一綁匪盯著唐紹均的動向,知曉他來了警局報案,定然會報復,眼下這局面該如何行事,倒是讓靳墨開始犯難了。
沉默片刻,他問道:“之后綁匪有再聯(lián)系你嗎?”見唐紹均搖了下頭,靳墨和嚴局對視了一眼,起身道:“唐先生,您先回家,稍后我會派人到你家去。”他掏出手機,邊給王珂發(fā)了條信息,邊說:“我需要您兒子的詳細資料和照片,另外,你手機里的音頻,我也需要拷貝。”
唐紹均握住靳墨的手,老淚橫生,感謝道:“好好,那我兒子的事就拜托了。”
“放心。”靳墨讓匆匆趕來的王珂帶唐紹均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身影,不由的摸了摸下巴,“嚴叔,你和唐紹均很熟嗎?”
嚴局抿了口茶,“我不熟悉,但是你父親熟悉!”
一臉詫異,靳墨深知自己父親脾氣,從來不和商界中人打交道,他怎么會認識姓唐的,正疑惑不解時,只聽得嚴局解釋道:“你別看唐紹均現(xiàn)在大腹便便,他年輕的時候可是上過越南戰(zhàn)場的,我聽你父親說:他可是經(jīng)歷過大場面的,真正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
“哦,難怪!”
“行了,你也別在我這里待著,快去忙吧!”
“是!”
回到辦公室,靳墨也來不及細說事情的前因后果,就下令讓陳天帶著沈一杰等人假扮維修工到唐家安裝監(jiān)控設備,而自己走進了小辦公室,敲擊著鍵盤,直接調(diào)取唐磊學校附近的所有監(jiān)控視頻。
‘咚咚……’靳墨的視線停留在電腦屏幕上,“請進!”
蕭楠見他看的專注,以為找到什么新線索了,好奇的瞥眼瞅了一下,卻見電腦屏幕里四個畫面都是對準了同一所學校,只是從不同角度拍攝的,心下疑惑,她把文件放在桌面上,說:“這份是何飛詳細的驗尸報告。”
暫停視頻,靳墨裝模作樣的打開文件夾,視線卻一直停留在蕭楠的臉頰上,似乎她的心情比剛剛要好些了,他剛想開口詢問,卻不料被蕭楠搶先了一步:“有新線索?”
“不,是另一起案子。”靳墨將電腦屏幕朝蕭楠那邊挪了下,點開播放后,他將唐磊綁架案的經(jīng)過告訴了蕭楠,又將一張?zhí)评诘恼掌频剿媲啊?
拿起照片,蕭楠掃視著,她以最快的速度記住了唐磊面部的特征,問:“孩子失蹤前的穿著是怎么樣的?”
“校服!”
視頻畫面流轉,時間顯示是十點半,學校附近的界面上停了許多車,蕭楠發(fā)現(xiàn)有一輛商務車街面上來回出現(xiàn)過三次了,“那輛黑色商務車海A2531,你注意到了嗎?”
“嗯,這是第三回了。”
他們看到那輛車停在學校對面的樹蔭下,學校放學鈴聲一響,孩子們紛紛跑出學校,街邊等待的車子在同一時間里都打開了車門,大人們紛紛下車迎接,只有那輛商務車是例外。
十一點零一分,有個孩子沿著斑馬線,穿過馬路,直徑朝商務車跑去,蕭楠抓過鼠標,定格畫面,“唐磊?”
他們又往后看著,只見唐磊是自己上的車,并無任何反抗掙扎的跡象,蕭、靳二人對視一眼,靳墨起身繞過辦公桌來到蕭楠身邊,納悶道:“這事你怎么看?”
“不好說。”蕭楠搖了下頭,“不過,我有個想法,像唐磊這種富二代,平時缺少關愛,為了引起父母親的注意,能想盡辦法!”
“你的意思,所謂的綁架是唐磊自編自導自演?”靳墨難以置信,“他才四年級,能想出這么復雜的方法嗎?”
“靳隊,你又小瞧人了不是,現(xiàn)在的熊孩子,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沒有他們不敢干的。”蕭楠抬手看了眼時間。
“下班了,走,我們一起去吃飯。”
蕭楠見他拿起車鑰匙,轉動椅子,提醒道:“忘了,已經(jīng)有人約了我。”
“我以為蕭醫(yī)生偶爾也會見色忘友一回。”靳墨不樂意的把車鑰匙扔在桌上,故意嘆息著,用手支撐著腦袋,一臉沮喪的看著蕭楠,眼里充滿了哀怨。
“靳大隊長幾時變得跟小怨婦似的了,好了,我待會給你帶好吃的。”蕭楠忍不住伸手,回來揉搓著他的頭發(fā),笑著說:“乖,聽話!”
臨出門,蕭楠背對著靳墨,沖起擺了擺手,得意洋洋道:“下回想約我,請早!”
五味私房菜。
走進餐廳時,發(fā)現(xiàn)餐廳里的森林主題,由原本的綠色換成了楓葉紅,在視覺效果上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環(huán)顧四周,蕭楠見鄭以果沖著自己招手,微笑示意,在侍應生的引領下走了過去。
剛在她的對面坐下,鄭以果就開始發(fā)難,“某個大忙人,我可是聽說你最近和那個誰誰誰走的越來越近了,少女情竇初開,紅光滿面啊!”
“你又聽誰亂嚼舌根了?”
侍應生送上菜單,蕭楠趕忙接過,低頭翻著,全然一副心虛的模樣。
鄭以果點了幾道菜,忽然開口詢問道:“你還想吃什么?”
“這兒的菜可以打包嗎”蕭楠冷不丁的問道。
哪有還沒吃就問可不可以打包的,侍應生先是一愣,微笑著答道:“可以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蕭楠又翻看著菜單,“一份爆炒豬肝、一份咕咾肉、一份番茄炒蛋。哦,對了,今天的例湯是什么?”
侍應生邊記單邊回答:“豆腐鯽魚湯。”
“唔,來一份。”蕭楠將菜單遞還給侍應生,微笑著說“麻煩你過會打包。”
“好的,祝二位用餐愉快!”侍應生轉身退走。
“嘖嘖嘖,熱戀中的女人真是不容小覷,蕭大小姐幾時變得溫柔體貼了?是給靳大隊長送的吧?”后半句話,鄭以果故意加重了語氣,她微微一笑,喝了口水,見蕭楠望著窗外,以無聲抵觸著自己的調(diào)侃,識趣轉換話題道:“好了,先說正事,我這回約你出來,是想問你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