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叮咚’電梯開門后,蕭楠拎著一只銀白色的箱子跨步而出,這回出診的地方是錦繡小區7棟A座1803室。
撩起警戒線,剛進門,一股腐臭味混合著煙酒撲鼻而來,那酸爽沒幾個人能吃得消,蕭楠將箱子放在尸體旁,環顧四周,只見得死者背部朝上平躺在客廳和臥室的過道里,他和臥室門的距離很近,雙手舉過頭頂,頭朝著臥室門口。
蹲下身,蕭楠打開箱子,戴上手套,她在陳天等人的幫助下,先將死者翻了個面,先拿出儀器測試著肝溫,檢查頭部和胸口的傷痕。
“怎么樣?”
“死者男性,身高175左右,年約25—28歲之間,尸身有幾處地方已經出現了輕度腐爛,初步斷定死亡時間應該在一周前,按時間推算應該是8日——10日之間。”蕭楠脫下手套,低頭看了眼,“至于詳細情況……”
未等她把話說完,靳墨自覺的接過話茬子,微笑道:“過會,我去解剖室找你。”
點頭示意,蕭楠與他擦肩而過,有意的別開視線。
蕭楠打量著,這是套房子的面積不大,應該有45平米左右,一室一廳,格局很簡單明了,一目了然。
站在客廳,她快速掃視著房子的每一個角落,打開的抽屜、到處亂丟的抱枕、散落一地的碟片,屋內給人一種紊亂的感覺。
視線定格,墻角邊空無一物的垃圾桶,引起了蕭楠的注意,似乎不太合情理。她快步走進廚房,又轉而走向臥室、衛生間,所有的垃圾桶都是空的。
“有發現?”
“屋子很亂,垃圾桶卻很干凈。”
再次回到客廳,她重新打量著茶幾上擺放的東西,凌亂的啤酒瓶旁邊,卻整齊的擺著幾袋零食,而且都是開過封的。
換上另外一雙干凈的手套,蕭楠用食指撥開袋口,里面薯片、花生還剩下了許多,按照常理,一個將啤酒瓶到處亂放的人,是不可能在吃零食的同時,還能將茶幾的表面保持的這么干凈的。
回頭,蕭楠見靳墨正高舉著啤酒瓶在陽光下,凝視,長長的眼睫毛隨著眼皮上下眨動著,陽光在玻璃瓶折射下,散發出光暈,映在他的臉頰上,顯得格外迷人,她下意識的收回視線,好似想起了什么,問:“之前的墜樓案,你查的怎么樣了?”
“現場環境證供、物證鑒定、證人證詞,外加他的死因也沒什么可疑的地方,已經定為意外事故了,嚴局都簽字了。”
從話語里,蕭楠聽到了滿滿的無奈,她看向靳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來靳隊長是持有不同意見啊?”
“恩!”放下酒瓶子,靳墨雙手舉在胸前,眉頭微蹙,“我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門鎖耳洞里會有那么多水?”他跟著蕭楠走到了陽臺,繼續分析道:“你看天臺的那扇門并沒有遮擋物,陽光直接暴曬,就算是雨水,那也早就被曬干了吧,更何況最近幾天也沒下過雨。”
停下腳步,蕭楠突然轉身,差點和靳墨撞在了一起,她下意識的將他推開,干咳道:“劉剛的死因不存在可疑,這一點我可以擔保;證物鑒定也不會出錯,是不是你想多了?”她指著頭,笑道:“有時候也得讓這兒放松一下,不然,你會見什么都覺得可疑。”
說罷,蕭楠拎著箱子就離開了。
回程路上,手機不停地震動著,打開微信,她看到果果的小對話框顯示著5條未讀信息,點開一看:第一條:楠,你在干什么?時隔十分鐘,第二條:蕭小楠。緊接著跟了一條:看到后速回,緊急情況,呼叫呼叫!
又隔了一小會,鄭以果似乎放棄了掙扎,最后通牒道:晚上七點,我在上回的餐館里等你,有要事相商!
而最后一條是剛剛發的:蕭小楠,你這個見色忘友的家伙!
從語氣里,蕭楠讀到了一份憤怒,微微一笑,不急不慢的回復道:“抱歉,鄭大小姐,有案子,剛剛出診了,晚上七點,不見不散!”
她見對話框顯示著輸入的狀態,一直拿著手機,邊想邊等,可直到下車,蕭楠都沒有收到回復,無奈的搖了下頭,踏上臺階,直奔解剖室。
死者尸體已先她一步到達,張斌已經將相關的東西都預備好了,蕭楠換好術服,術帽、口罩、手套都也戴好,站在解剖臺前,她下意識抬眼看著掛鐘,默算著時間:他也該回來了?
“蕭醫生?”張斌見她半日沒動手,猶豫的叫喚了一聲。
“恩!”蕭楠拿起MP3夾在領間,手剛托起死者的頭,只聽見‘砰’的一聲,木門被推開了,她知來人定是靳墨,并未抬頭,繼續檢查傷口,口述記錄道:“死者頭部有兩道傷:前額有一處擦傷,應該是臉部朝下倒地時磕到的;第二處在后腦,依據傷口大小、著力點,應該是被某種鈍器所傷。”
“是致命傷嗎?”
蕭楠發現傷口處有一些黑色物質,她用鑷子小心翼翼的取出裝盤,抬眸,搖頭道:“根據我的判斷這道傷口只能讓死者昏迷,不致命。”
繼續檢查死者雙臂,有幾道淤傷,大小寬度,好像是繩索所致,“死者生前應該被繩子之類的東西綁過。”說罷,她指著幾處傷痕,繼續道:“如果我的推斷沒有錯,有人闖進了死者家里,用某種鈍器打暈了死者,將其綁起來……”
說到這兒,蕭楠似乎意識到了繁瑣,如果兇手的目標就是死者,為什么不趁死者暈倒的時候,直接要了他的命?
帶著疑惑,蕭楠繼續檢查著,“胸口的傷痕很深。”她用尺子測量著傷口的長度,3CM?起身看向張斌,吩咐道:“準備石膏,做兇器倒模。”
“是。”張斌將攪拌好的石膏到入傷口處。
走到解剖臺末尾,蕭楠在死者的腳腕處也發現了淤痕,連腳都綁了!兇手的意圖是什么?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張斌叫喚道:“蕭醫生?”
聽到叫喚聲,蕭楠回過神來,抬眼看向掛鐘,她拿起鑷子,小心翼翼的取出石膏模子,正反都瞅了一遍,猜測道:“兇器應該是一把寬3CM的尖銳物體。”
靳墨接過模子,在燈光下仔細的瞧著:“確切的說,它是一把兩邊都開刃的匕首。”
“你知道它的出處?”蕭楠見靳墨搖了下頭,神情凝重,便不再多問,她拿起柳葉刀,手起刀落,干凈利索的劃開了死者的胸腔,“死者除了心臟有一道破裂傷痕外,其他地方完好無損,并無任何出血點。”
脫下沾滿鮮血的手套,蕭楠用口罩將它包裹在里頭,揉捏了幾下后,直接丟進了垃圾桶,她摘下MP3,沖著張斌點了下頭,示意其縫合,淡定道:“兇手這一刀下去直逼心臟,手法可謂是穩準狠,應該是一個訓練有素的人。”
她邊簽字,邊對靳墨說道:“看來,這回你又遇上對手了。”
原本以為會聽到靳墨自信的辯駁,卻不想他半天都未吱聲,只是拿著兇器的模子,反復的看著,神情告訴蕭楠,他對這件東西不陌生,“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沒,沒有。”靳墨支吾道。
接過模子,蕭楠的視線在它和靳墨間徘徊,很顯然,剛剛他說謊了,她可以斷定靳墨不但認得兇器,而且還知道它的來歷,不過,他不想說,蕭楠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她將東西裝袋,吩咐張斌送到技術科進行還原處理。
“詳細的驗尸報告,我會在下班前發給你。”說罷,蕭楠就走出了解剖室。
靳墨緊跟其后,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問道:“晚上一起吃個飯?”
“今晚不行,有人已經約了我。”蕭楠坐在電腦前,打開文檔,手指擊打鍵盤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抬眸,見靳墨坐在對面,一臉嚴肅,手指的敲打動作停了下來,身子往后仰靠,四目對視,蕭楠扶了下眼鏡,解釋道:“果果說有事找我談。”
雖說解釋的很自然,說的時候也是那般輕描淡寫,但蕭楠清楚這個解釋是大腦潛意識里發出的信號。
起身走向蕭楠,他后靠著辦公桌,一手支撐著桌面,一手搭在辦公椅上,這個動作恰好對蕭楠形成了半包圍的態勢。
見他俯下身來,蕭楠既不躲也不讓,唇角微勾,抬頭注視著靳墨。
“別人都是見色忘友,你倒好居然見友忘色。”靳墨的嘴角微微上揚,“蕭醫生,敢問,是我的吸引力不夠,還是……”
“蕭醫生,我先……”張斌站在門口,被眼前的架勢給鎮住,立馬用文件夾遮擋住臉,調侃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他雖然這么說,可站在門口絲毫沒有走的意思。
靳墨挺直腰桿,輕嘆了一口氣,走到門邊時,他突然停下腳步,斜視著張斌,伸手奪過文件夾,拍打著他的頭,厲聲警告道:“下回進屋前,麻煩你先敲門!”說著,靳墨將文件夾甩回給了他。
慌亂的接住文件夾,張斌笑著反懟道:“那下回也麻煩靳隊關好門。”
“你?”靳墨假意抬手想打,見張斌躲閃,回首看向蕭楠,微笑道:“呵,還真是什么樣兵跟什么樣的主,一個比一個難對付啊。”
“身陷困境,靳隊,自求多福吧!”蕭楠邊敲擊著鍵盤,邊笑著回道。
“六分鐘后,會議室,案情分析會。”活音未落盡,靳墨踏出門口,沿著走廊一路前行,他收斂起笑容,神情變得格外嚴肅。
“我在被害人血液里發現了可卡因的成分。”張斌將快速血液測試的報告攤在蕭楠面前,“按殘留的計量推算,他死前被注射的計量不少,可又不致命。”
用鼠標點擊著頁面,打印機發出運作的響聲,蕭楠拿起打印好的文檔,和血液報告夾在了一起,她邊走邊說:“或許他本身是一個癮君子,猶未可知。”
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