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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說了,一切都有天道!沒對你這肉身做惡的人我去奪魄,那可是會遭天譴的!滾滾滾,老子得歇會兒”,馬靈的聲音越說越是有氣無力,直至閉口再不言語
牧場遠端浮現(xiàn)出幾個人影,正慌亂的向石川這里奔來,顯然是此前的打斗驚動了牧場的其他人
“你你還好嗎?”,石川轉(zhuǎn)頭對美惠子說道
“謝謝你”,美惠子仍然嗓音沙啞,眼淚如豆子般接二連三的滾落至仍舊紅腫的臉頰
“咱們是不是該報警了?”,石川對女人的眼淚完全無感,自顧自的說道
嘈雜的警笛聲攪亂了山谷原本的寧靜,頭頂?shù)臑踉茀s像是懼怕這急促的警鳴聲般時而滾作一團團灰色的棉絮,時而化作長長的綾羅,繞著這個山谷盤桓一圈又悠然地從另一處山峰飄忽而去。
河源緒頂著他那灰白色的頭發(fā),等著雙眼對自己的惡行供認不諱:由他數(shù)年前私下勾結(jié)野村翔鳳開始,到聯(lián)合設(shè)計謀害了美惠子的男人由逐漸蠶食栗源牧場的賬目私吞己有,到逼迫美惠子向銀行借出高額貸款由以自己侄女河源尤季名義底價購買牧場轉(zhuǎn)手再高價賣給野村翔鳳,到事情敗露迫使自己伙同兩名保安對美惠子和石川等人動了殺心卻又未遂
樁樁件件有鼻子有眼的由河源緒那呆木的嘴里親口說出,聽得已經(jīng)恢復(fù)神智的美惠子哭得昏天黑地,數(shù)次都要撲倒河源緒身與之搏命,卻又被石川踏踏實實的按回到了座位。
河源緒所招認的這些,即便連石川也也不知道到底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假的,但他很明白,這一切都是馬靈做的手腳,他問了馬靈幾次,而馬靈卻只是回答說:“天機不可泄露”,便再無音訊。
河源家出的這樁人命官司立刻在整個浦河町、甚至整個北海道都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河源緒以及那名仍然健在卻因胸骨斷裂成了高位癱瘓的保安自是因殺人未遂和故意傷害罪住進了監(jiān)獄
河源尤季,河源緒的親侄女也因惡意串通罪被檢察廳起訴,好在美惠子并未追究亡夫這位堂妹的過失,最終只是短期拘役
而河源家最終也因傾家蕩產(chǎn)的給予美惠子經(jīng)濟賠償、爭取河源緒的量刑從輕,自此在牧業(yè)銷聲匿跡
這還不夠,就連遠在靜內(nèi)町的野村翔鳳,也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提起公訴,可惜,僅憑河源緒的單面供詞和他那個身兼“曰本賽馬聯(lián)合會”主席的老爹下疏通,最終以“證據(jù)不足”為理由將其無罪釋放
一場風(fēng)波看似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可石川哪里知道,這位中國來的年輕小伙子現(xiàn)今早已成了整個北海道的“名人”,因此案而受到牽連的眾人早已對他以及美惠子的栗源牧場懷恨在心
尤其是那位他自己認為受了“無妄之災(zāi)”的野村翔鳳,更是已將石川和美惠子的名字刻在了自己的心頭,每每想到這兩人,此君都會用一種怨毒的目光掃視周遭的一切,恨不得立刻將二人撕得粉碎!
而此時的石川呢?這位膽小怕事的書呆子自然也明白自己很可能闖了禍,正躲在美惠子的牧場里每天陪著他的玄牝同寢同食,但這樣的日子哪里是個終點?
于是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能幫自己暫時脫離險境的人:那個黑市馬販,小池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