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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濃烈的黑,幾近是絕望的顏色,沒有月光和星光,仿佛是烏云遮蓋了天幕。栗源牧場遠近的木屋高高低低的星點燈火搖曳在風中,如夢似幻。
石川駐足于一片棘路的坡道上,那坡不陡,甚至談不上是坡,只是緩緩的延伸向山下的一條公路;
這是他與那個小池泉所約定見面的地方。
石川這一周來的內心猶如這黑夜般沉寂,他知道一周前幾句話所在北海道引起的沖擊波給賽馬界造成了多大的后果;
案發現場他們早就撤去了警戒圍擋,可警事廳的黑衣警察幾乎每天還是會來栗源牧場里轉一圈兒,一會兒找美惠子“聊聊天”,一會兒又要拉著石川東詢問西打聽,臉上絲毫沒有和顏悅色取證調查的神態,卻完全像是一群打手般兇神惡煞;
石川將整個過程無數次的向這些人復述,警事廳發現的確無懈可擊,而當事人之一河源緒的供詞也確確實實與石川的描述相符,最終像是找茬兒一樣盤查起了石川在考察合作簽證終止后為何滯留曰本的問題!
這是石川最鬧心的事,幸好美惠子機靈的打了圓場,告訴警事廳石川是她牧場所聘請的新馬匹調教顧問,這才算將就著度過了危機;
可警事廳還只是鬧心事中的一節,各處馬報的記者也絲毫沒停止他們折騰的步伐,尤以《曰本馬報》的一名女記者“椎名野結衣”折騰得最勤,甚至有幾天干脆就住在了美惠子牧場的家里,事后美惠子向石川介紹時他才明白,原來兩個女人本就相熟,而且悄悄對石川說:這些記者里只有椎名野結衣是偏向于自己一方報道。
一波一波的壓力令石川寢食難安,他甚至懷疑假如自己現在光天化日的走出這間牧場,到底還能否再“幸運”的全須全尾走回來
但事情總是會在正反之間難以抉擇,天有陰陽、月有圓缺,而石川現在所面臨的則是非陰即陽、非圓即缺,這一切只是因為馬靈告訴他,上一次的奪魄令得馬靈消耗了過多靈力,必須盡快找些好馬采補采補,不然就只能拿石川的肉身開練;
石川聽到馬靈的話直感頭疼,但這又有什么法子呢?他倒是想過就在玄牝的繁殖馬馬廄里借著夜晚獨處,讓馬靈吸飽了也就算了;
可馬靈卻告訴他:“沒戲!小子,母馬現在肚子里都有了胎,動不得,采補了母馬就很容易動了胎氣,那一樣遭天譴!”;
“我就不信你以前跟竹內那老鬼從沒采過懷胎母馬的靈氣?”,石川搖著頭說道;
“對,從沒有!”;
“那你采其他賽馬和種公馬致死,那不也是造孽應該有天譴啊?你怎么還好好的?”,石川仍然不信;
“誰特么說好好的?石川那老鬼不就糟了惡報了?老子不也遭了天譴跟了你這連馬背都上不去的廢物了?”;
石川不得不苦著臉、帶上玄牝去找美惠子,聲稱自己想看看她珍藏的那些栗毛馬讓自己開開眼界,后者則理所當然的扶了扶眼鏡兒,隨即嫣然一笑。
“不行”!
美惠子所說的理由居然是:“這些栗毛馬都是她和她的亡夫親手培育繁養的后代,外人摸一下都不行,原本河源家的人還不算外人,可以隨便出入賽馬馬廄,而現在則是除了她自己和草料工、調教師之外,其他任何人不能接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