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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睡得倒是香沉,一點不擔心她半夜給他一刀似的,是真的睡了!
捱到凌晨三點多的時候,莊九蝶眼皮子重得不斷擠壓著眼睛,困得她不停打哈欠兒,卻也沒敢合眼,目光只是戒備看著床上熟睡的阿莫。
想到他在她和喬天的背后,使那些挑撥離間的陰險手段,心里就氣得不行,想把他千刀萬剮下油鍋。
這個偽君子,連睡覺都戴著面具,這張金色的骷髏面具下,到底是一張怎樣見不得人的臉?
趁他現在睡著,倒不失為一個好時機,下手拿下他的面具,一看究竟。
這么想著,莊九蝶屏住呼吸,悄悄站起身,剛邁開腳沒走兩步,阿莫突然翻了個身,來張駭人的金色骷髏面具正對著她,嚇得她心一突,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不說別的,光看他臉上這張骷髏面具,都怪嚇人的,她僵著身子,保持著邁腳的姿勢好半晌,等到他徹底沒有其他聲響,才敢繼續躡手躡腳探過去。
好不容來到床頭,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阿莫的面具,泛著閃閃的寒光,每一寸光,都折射在她緊張的小臉兒上,刺激著她的視線。
她瞇瞇眼,一鼓作氣,伸手朝他的面具靠過去,天知道,高考揭榜都沒像現在揭張面具這么緊張,她的呼吸一凜再凜,手指就要碰到面具的時候,阿莫突然睜開眼,眼神鋒銳如刀看著她,嚇得她倏地縮回手。
他卻抓住她的手,猛地將她掀倒在床上,轉手扼住她的喉嚨,目光無比陰晦迫視著她,冷冷的道:“見我面目者,死!你是想死了嗎?”
“咳咳咳!”
“你……你先松手,給我說句話?!鼻f九蝶臉色瞬間變成紫青色,仿佛只要他的手稍微再用點力,她的喉嚨就會被他扼斷,難受得她無比艱難說道。
阿莫瞇了瞇晦眸,在思量要不要給她這個機會,在他這一雙深淵一般的眸子里,她清晰地看見一抹殺光,在他說話的時候,劃了過去。
他是真的起了殺心,可她不能死,她還有那么多的事情沒做,她還要為喬天生兒育女,她還要將這個偽君子繩之以法。
她打不過他,要活著,就不能和他硬碰硬。
“說!”
等來阿莫這句話,她立馬一咬牙,豁出去騙他說:“我就是想推你一下,讓出個位子,我好上床睡。”
“上床跟本主睡?”阿莫冷笑起來,目光冰冷如霜看著她一會兒,手才慢慢松開她的脖子,顯然笑聲里是不信的,但卻滿意她的答案。
他要這么說,莊九蝶也懶得去和他辯解,先化解危機再說。他一松手,她猛地坐起來,摸著被他掐疼的脖子,一陣干咳。
阿莫就跟沒事人一樣,裝得一副憐香惜玉的假惺惺樣子,聲音略有些沙啞的說:“九蝶小姐,為了我們的孩子著想,以免夜長夢多,本主抱著你睡吧,讓這不好的夢,變成美夢!”
噩夢!莊九蝶聽到他的話,差點沒吐一地的血,他這個偽君子小人,以為這樣說孩子是他的,就可以破壞她和喬天的感情嗎?做夢!
“好??!承蒙會主不嫌棄,九蝶奉陪就是。”她心里抗拒無比,可還是努力擠出一絲笑,說道。
現在和他較勁沒用,假以妥協才是明智之舉,她滿身戒備躺下來,躲到床邊邊避著他,那知阿莫這個狂徒,長臂一撈,將她帶進懷里抱住。
她猛地推開他,他卻禁錮得她更緊,還拿出手機,拍下他們抱在一起睡的照片,滿口威脅的道:“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否則,你肚子里這個小東西,會被閻王爺收回去?!?
“你……”她氣結,伸手想搶他的手機,他躲開手,加重一下語氣,陰沉沉的說:“肚子里的孩子,不想要了?”
“卑鄙!”
阿莫聽了,冷笑一聲,不語。
為了孩子,莊九蝶只能隱忍下來,深吸一口氣,想平復一下心情,沒想到無意間,敏感的嗅覺,聞到他身上,一股幾不可聞的冷香依蘭香水味。
這香水味,她眉心一緊,仰起頭,目光復雜看著他臉上的金色骷髏面具,盯了老半晌,試圖想看清楚些什么。
可面具上,除了可怕的魔魅形狀,就只剩阿莫一雙緊閉的眼眸,無法窺探其他。
他倒是睡得著覺,可這冷香依蘭的香水味,卻攪得她的心,沉重起來。
這股香味,她太熟悉了,竟和葉辰哥是同一款。
默不作聲,她暗中又聞了一下,奇怪的是,又什么香味都聞不到了。
怪哉!
帶著心里的疑惑,她沒敢讓阿莫發現,滿身僵硬戒備著,一動不動,假裝閉眼睡過去。
等到阿莫松開手,翻身的時候,她立馬躲開他,悄悄爬下床,靠到墻角里。
天亮的時候,阿莫醒了!
他第一眼發現身邊沒了人,冷目在房間環顧一圈,很快就瞧見蜷縮著小身子,倚靠在墻角的美麗皮囊,明明困得眼皮子都快撐不開了,卻死撐著不敢睡,何必呢!
以她的姿色,只要稍微使點美人計,就算是他這個號稱冷血無情的男人,都會不由得為之瘋狂一下,心情一好,將她留在身邊都有可能。
“為了一個只想利用你,拿到莊家的藥,去救父母的男人,值得你這樣為他守身如玉嗎?”他身子一躍坐起身,滿目的嘲諷,看著她說。
阿莫這個卑鄙小人,又想挑撥她和喬天的關系,這件事,她早就一清二楚。
退一萬步說,喬天就是真的只是為了救父母,才利用和她結婚,想拿到莊家的藥,她也甘之如飴為他這樣的孝舉付出。
更何況,她知道,喬天不止是這樣而已,他默默為她所做的一切,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因他的情,而對她火熱起來。
她沒有接阿莫的話,阿莫以為她沉默是被他戳中心里的要害,又說:“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歸順于我,替我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說不定我會留你一命?!?
“你和喬天有什么仇,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讓她去折磨喬天,不是等同折磨她嗎,她死也辦不到,嗤笑問。
阿莫下床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來,捏起她的下巴,目光無比陰晦冷視著她,“為什么?你不知道嗎?當然是本主瞧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