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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廷細細的看過,嗯了一聲道:“字寫得倒是中規中矩,就是差了點韻味,寫字時不用過分拘謹,要學會字隨意動。”
“學生受教。”
樓廷對李晨的求學態度很滿意,讀書一事,一個人聰不聰明是其次的,最最要緊的是學習態度得認真,心態得積極向上,否則就是萬里挑一的神童,最后也只能爾爾。
“你坐到這邊來,把你記的筆記拿出來,我來給你解釋。”樓廷指著身側的椅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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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才剛收拾一新的東廂房里,蘇沫憑窗而坐,兩彎似蹙非蹙的柳葉眉上帶著說不盡、道不明的哀愁;水靈靈的大眼睛定定的看著窗外的一角天空,眼眶里的淚水干了又濕,濕了又干;那襲孤寂、凄涼的背影落滿了傷痛和沉思。
“爹爹,娘親,女兒該怎么為你們報仇呢?我現在困在這小小的山陰縣里,要到哪里去尋找殺-害你們的兇手?”
她柔弱的攤開那雙白嫩、纖細的素手,“可恨我只是一個長期困于內宅,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蘇小姐緩緩的起身,步履沉重的踱到梳妝臺前道,“我該去哪里尋得能幫我的貴人呢?那些高門大戶、有權優勢的世家子弟又憑什么立場幫我呢?”
半側過身子,蘇沫看著銅鏡中國色天香的自己,手指一點點的拂過她細瓷般光潔、潤滑的臉蛋,失神的道:“憑這個么?”
一股莫名的悲傷頓時涌上了心頭,淚珠一滴、兩滴、三滴,越走越急,匯聚成河,最后蘇沫肩膀輕顫,壓抑著痛哭起來。
荷花拿著一條披肩,默默的披在了蘇沫的肩上,心里不安的道,“小姐?”
蘇沫緊了緊披肩,拎起披肩的一角擦了擦眼淚道,“給我研墨。”
荷花聽話的應了,熟練的研好了墨,就見主子取下一只狼毫細筆,在鋪好的宣紙上,畫起畫來。
須臾,蘇沫停筆,吩咐荷花道,“托人把這個交給晨哥哥。”
荷花見上面畫的魚形圖案點點頭道,“小姐,你是想約見李相公一面么?”
蘇沫不覺中,又陷入了沉思,“是啊,不見他這最后一面,我心終究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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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父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李晨,想到才剛族長跟他說的話,心里猶自不信,自家這買來的女婿在讀書一途上會是個天資聰慧的?聽樓廷的意思,這孩子的悟性居然比現在所有的樓家子弟都要高。
他想到這族兄千叮鈴、萬囑咐,讓自己切不可目光短淺,埋沒了這顆讀書種子時的樣子 ,心里說不出的激動、高興。
他這一脈終于要出讀書人了啊,而且極有可能是樓家下一個秀才老爺,從此以后他家也成了書香門第,他、他的女兒、孫子都能享到這份榮光,從此揚眉吐氣。
心里雖然想得熱乎,樓云面上卻不動聲色,有心想試試這小子讀書的決心。
他清了清嗓子,對李晨道,“你想去族里進學?”
李晨端正的直起身,彎腰行了一禮道,“請爹成全。”
“十年寒窗,這可不是一件易事,有多少人學了一輩子,都是一無所成,你確定你能行?”
李晨眼神堅定、鏗鏘有力的說道,“我不怕,有志者事竟成,‘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這天有多高、溪有多深我都愿竭盡全力一試!”
沉默良久,樓云嘆道,“也好,讓你去試試,從今后你只管用心讀書,其他一概都不用理會,我樓云既然能供族中小輩上學,你是我嫡親女婿,我自然會全力支持你,只盼你能為我樓家光耀門楣。”
沒想到一向心疼銀子的樓父,能對他這個才進樓家的上門女婿這樣的大氣,李晨心中感激,真誠的看著樓云道,“爹,謝謝你,讀書的費用、開銷我也會一起想辦法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