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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到底更心疼小兒子些,心里想著,過晚些再跟這沒大沒小、不懂規矩的媳婦算賬也不遲,現在還是先去祠堂看看她的寶貝兒子再說。
李家的祠堂說白了就是一個兩進的破宅子,里面打理的倒還算整齊干凈。
李寶正坐擺放先人神牌的炕桌底下,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忙直起身,端正的跪好。
張氏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她的寶貝兒子一動不動的跪著,心里頓時不忍,帶著哭腔,老遠就喊道:“兒啊、、、、、、”
李寶聽到叫喚聲,回頭一看,來的正是張氏,他的親娘,忙轉身爬起來,正想朝張氏奔去,轉念一想又重跌坐回了地上,裝作膝蓋骨經受不住疼痛的樣子,對著張氏直哭喊娘。
母子倆傷心欲絕的一頓抱頭痛哭。
良久,張氏擦了擦眼淚,從地上撿起一根筷子粗細的柴棒,一邊抽著李寶的肩膀一邊罵道:“你個孽障,你這是想要你老娘的命啊,你把家里的這點子家當都拿出去賭了,是想把你娘、 你侄子、你大哥都逼得走投無路啊。”
李寶跪在地上,用手抱著他娘的腿,爭辯道:“娘,娘,你誤會我了,我怎么會斷自己的活路呢,這田契我要是沒被他們抓起來,原打算著今晚就給你放回去的?!?
張氏不相信的看著李寶,往后退了幾步道:“你給我起來,好好的看著你娘,我都是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了,你個不孝子還常常惹事讓我擔心受怕,你答應娘的那些話你都忘記了么?咱家就這么點家底子,你是真要給我敗光不可么?!”
李寶囁嚅著嘴唇,吞吞吐吐的說道:“這次真不是我想賭的,是住東門街的孫五非拉著我去的。”
“人家拉著你,你也要想想自個口袋子里裝沒裝一個銅板,一個子都沒有,誰給你的底氣,你就去!”張氏恨鐵不成鋼的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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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和嫣然回到樓家,跟樓父、樓母請了安,就回到了沁心院里。
李晨先將買來的毛筆懸掛在筆架上,取過一杯溫水,將筆毛都浸入杯中,等刷在新筆上的膠質慢慢的融化后,將毛筆上的水分控干,待用。
他又攤開剛買的澄心堂紙,用鎮紙壓住,又拿出松煙墨和硯臺,用食指按著墨條的頂端,拇指和中指夾著墨條的兩側,取少許清水注入硯面,手勢微微傾斜,輕輕慢慢的磨起磨來。
他把磨好的磨一點點的推到硯池當中,重又收好墨條。
為了方便他寫字時力量能用在筆端,他將剛才清洗干凈,已經控干水份的毛筆放到墨池中浸泡,讓毛筆的筆頭都浸透墨汁,使得筆毛被墨汁連為一體。
嫣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李晨的動作,認真做事的李郎,側臉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濃密的睫毛,泛著迷人的弧度;那細攏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迷死她的氣息。
她暗暗下定決心,從此往后,她也要陪著李郎練字、讀書。
李晨握起蘸完墨的毛筆,在澄心堂紙上,開始按照記憶中的感覺默寫昨日看過的《百家姓》。
趙錢孫 李周吳鄭王
馮陳褚衛 蔣沈韓楊
朱秦尤許 何呂施張
孔曹嚴華 金魏陶姜
戚謝鄒喻 柏水竇章
云蘇潘葛 奚范彭郎
魯 韋 昌馬苗鳳花方
俞任袁 柳酆鮑史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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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著默著,李晨突然感覺出了不對勁,他什么時候記憶這么好了,昨天看書之前這百家姓他只會背前面的四句,后面的壓根不知道,而他當時也就只認認真真把這書看過兩遍而已,怎么可能默寫得這么順暢。
想到一種可能,李晨也不去管自己字寫得怎么樣了,忙提起筆,又默寫起《千字文》來。
隨著那一句句昨天他還不熟的句子一點點的背寫下來,李晨心里漸漸涌起了無以言表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