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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返程，他并沒有按原來的路線走。

林爽發現他在山西境內下了高速。

“我們去趟五臺山。”

沈懷城支會她。

“五臺山？你要拜佛祖嗎？你信佛？”

林爽詫異。

“你信嗎？”

沈懷城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反問她。

“我不信，我相信人定勝天。”

林爽隨口答。

他們到的時候，已是暮色漸起。

在暮色下欣賞五臺山的各色寺廟，也別有一番意境。

沈懷城每去一處，都要捐些香火錢，虔誠地拜一拜。

這真得很不像他。

林爽雖然不相信這些，但也不敢大聲喧嘩，以免對佛祖不敬。從寺廟里出來，她就不忘調侃：“你還真信呀，怎么，許愿了嗎？”

“許了，聽說這里的佛祖很靈。”

沈懷城一本正經地答。

“難道你沒許？”我以為你們女人都要許個姻緣什么的。”他心不在焉地說著，左右環顧著來往的游客。

兩人正說話的中間，突然身后傳來一陣小孩撕心裂肺的哭聲，“媽咪，媽咪，嗚嗚嗚……。”

林爽和沈懷城都扭過頭去，夜色彌漫，林爽并沒有看清小孩的長相，只看見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跑著追前面的女人。

那女人戴著一頂寬邊遮陽帽，身段窈窕，長發及腰，長裙飄裊，想必是個美女。

她把小孩抱起來，“就懂得哭，又沒丟了你……”

小孩哭得更加抽抽咽咽，緊緊地抱著美女的脖子。

林爽心想：這是怎么做母親的？

等她再扭過頭來，沈懷城已經走到了前面。

肚子唱起了空城計，林爽緊追幾步：“喂，咱們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再溜達？”

這里的飯菜死貴，都是當地的家庭式小飯館開的。

吃飯的中間，沈懷城接了個電話，沒說了幾句，就掛了。

林爽不疑有它。

兩人都沒吃幾口，等吃完飯，沈懷城說：“你先自己回去，我有點事。”

“好吧！”

他們訂了一家家庭式小旅社，林爽是真累了，她跌倒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蚊子“嗡嗡嗡”地在她耳邊肆虐。

林爽不得不起身，點上蚊香，并噴了滿屋子自己帶來的六神驅蚊液。

屋子里是不能待了。

她只好又溜達出去，夜游的人們依然很多，成群結隊。

林爽有心想給沈懷城打個電話，卻忘了拿手機。

她只得隨便走走，四處散著小商店，商店里傳來佛樂聲聲，佛香裊裊。

林爽進了一家小店，想挑一盤佛樂聽聽，唧唧喳喳地進來幾對小情侶，林爽不經意地看了看他們，發現商店門口走過一個美女，頭戴寬邊遮陽帽，身段窈窕，緊接著，又走過去一個男人，身姿挺拔，高而帥氣。

他懷里抱著一個小不點，那小不點的小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睡著了。

林爽怔了下，她猛地往門外跑。

“喂，你還沒給錢呢！”

店老板喊。

林爽馬上把光盤扔到了柜臺上，她再次跑出門。

人頭攢動，戴遮陽帽的美女已經不見了，同樣消失的還有高大帥氣的男人。

等林爽返回旅店時，沈懷城正坐在小院子的石凳上抽煙，似乎早已回來多時。

夜色太濃，她看不清他的臉色，只看見他的指尖紅光明滅。

林爽挨著他坐下，想再看清楚一些，煙霧又模糊了他的神情。

“你出去了？”

他慢悠悠地問，抽了一半的煙，摁滅扔掉，同時直起身，也沒等她回答，就把她拽起，然后攬著她的肩，擁著她進了屋，順勢倒在了床上，把她也連帶著倒了下去。

她就倒在了他的胸膛上。

“沈懷城？”

林爽半支起腦袋，看著他有點青胡茬的下巴。

“你剛才去哪了？”

“碰到一個朋友，說了會兒話。”

他漫不經心地答著，一翻身，又把她壓在了身下。

林爽可沒心情，推他：“你今天還做呀，佛教圣地你也做？”

沈懷城開懷大笑，“誰規定佛教圣地就不能做了？”

這一笑，他的心情似乎又好了起來。

林爽想：她剛才可能是看錯了吧！

二十七歲的男人，精力實在是旺盛得不行，他們每晚上至少都要做一次的，那一盒安全措施已經用光光，現在用的是第二盒。

依這個態勢發展下去，林爽想，買TT的錢還不是個小數目呢！

這晚睡得很沉，實在是累極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林爽翻了個身，懷抱沒有往日那么熱，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迷蒙中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在做夢，夢里她聽到一個小孩上氣不接下氣地哭喊……

林爽慢慢地睜開眼睛。

她看到夢里的情形仿佛真得變成了現實。

地下躺著個小孩兒，來回打滾，伸胳膊蹬腿，正哭得撕心裂肺。

小孩身邊站著沈懷城，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在地上打滾的小不點……

他低著頭，側顏棱角分明，下頜繃出堅硬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