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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霈蹲在邊上饒有興致地看了會兒。
“一會兒我和符世熙下去看看。”
“你呆這兒盯著他們。”
他指了指睡得七歪八倒的徐玉樵和黃廿廿。
再邊上,小風縮成一團靠在離山嵐最近的地方,跟著符世熙來那兩個人也睡得挺好,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山嵐鼓著腮幫子點頭。
她還在漱口呢,不能說話。
盛霈幫她挽著長發,低聲道:“招兒,這次我能一起和你回去了。以后,我在哪兒,你說了算。”
三年了,他的海上時光即將終結。
盛霈難以形容現在的感覺,說輕松嗎,那是昨晚的狀態,現在看到山嵐,在她身邊,他反而覺得疲憊。
原來他也是人,并不是無所不能的。
盛霈想停在他的港灣里,避過世間的海潮。
山嵐聞言,側頭看他。
男人面容倦怠,深色的眸在微光下映出琉璃之色,瞳孔間藏著她的身影,他就這樣安靜地注視著她。
山嵐擦干凈唇角,抬手輕撫上他的側臉,溫聲道:“回去我們不住山家,住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家,好不好?”
她一如初見時。
眸光水盈盈的,溫柔又安靜。
盛霈閉上眼,蹭了蹭她小小的掌心,啞聲應:“好。”
.
日出時,潮水退卻。
盛霈和符世熙下島去搜尋島上是否有遺落的人跡,其余人陸續醒來,準備移到平地,解決吃飯問題。
黃廿廿打著哈欠生火,嘀咕著:“別說,這日子比船上難過。”
徐玉樵正給那兩人松綁,聞言不由翻了個白眼:“誰愿意流落荒島?我們這樣的還算條件好,以前日子更不好過。”
山嵐坐在一邊,手里轉著小刀,
視線一會兒飄到這兒,一會兒飄到那兒,直把人看得汗毛直立。
那兩人訕訕道:“樵哥,這符哥都和二哥達成共識了,我們也不干什么。你讓、讓那什么...刀就別在拿在手上了。”
徐玉樵輕哼一聲:“二哥都管不了的人,你讓我管?”
“......”
在這詭異的氣氛下,黃廿廿搗鼓出了早餐。
相比較于煙火繚繞的礁石邊,另一邊的盛霈和符世熙就顯得有那么一點兒可憐了,拿著根樹枝戳戳這兒、戳戳那兒,石洞里的水還時不時往下滴。
符世熙打量著長滿植物的石洞,扒拉開厚厚的植株,朝墻側摸去,入手是濕滑的木頭,厚重的船木仍然堅韌。
與其說這是石洞,不如說是船洞。
符世熙長舒一口氣,心情復雜:“如果不是周圍有珊瑚礁,這船早就沉入深海了。找沉船無異于天方夜譚,我爸找不到,我也找不到。”
盛霈正用樹枝扒拉角落,聞言隨口應:“運氣這回事兒說不準,老天不讓你找到,你能怎么辦?”
符世熙道:“你運氣不錯。”
頓了頓,補充:“各方面。”
盛霈挑了挑眉:“這話說的,我愛聽。”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了會兒話,待尋到某個角落時,符世熙忽然喊:“盛二,過來看!這里有東西。”
位于出口處的角落里。
符世熙艱難拿出被植株纏繞的背包,手背還被植物刺啦了幾下,甩了甩手,隨手遞給盛霈:“肯定是你要找的人留下的。”
這沉船里出現了現代登山包。
除了當年趙行一行人,不作他想。
許是經年沒人動它,背包的拉鏈難以拉開。
盛霈耐著性子,試了一次又一次,符世熙在邊上看得還挺急,換成是他,拿把刀就給劃拉了,還拉拉鏈。
“呲”的一聲響,拉鏈拉開了。
即便是防水的背包,在海里泡了三年,里面的東西也都爛得差不多了,除了不可分解的,里面幾乎是一灘水。
盛霈將包里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手機、打火機、手電筒,鑰匙,除此之外,他還在內層找到了一張身份證和銀行卡,身份證是背面。
盛霈盯著這張身份證,一時間竟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