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海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狗兒!滾出來!”
聽這人說話的內容、語氣,人人都會認為他在呼喝一條狗,只有蜷縮在一叢矮樹之中的林狗兒知道,那老混蛋在叫的,乃是自己。
“滾出來!我瞧見你了!”那人又吼道。
林狗兒不為所動,媽的,用了十幾年的老套路,我林狗兒再上一次當就是傻子!
林狗兒從憶事起,每天都要給那呼喝他的人折磨,被浸在臭烘烘的爛泥之中,放到大鐵鍋里面去蒸煮,當真是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好不容易今天趁老混蛋不備,才逃了出來,只是那老混蛋會輕功,林狗兒卻是不會,只得暫時在一叢矮樹之中躲藏,這時正值盛夏,這里的草木茂盛,躲在里面毫不露痕跡。
林狗兒正在暗自得意,從枝葉縫隙向外望去,見那老混蛋忽然探著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登時心中暗叫不好!媽的給這老混蛋在臭泥里浸泡蒸煮了十幾年,我林狗兒難道已經給他浸臭了?低頭在自己身上輕輕聞了一下,自己卻聞不出什么異味。
可那老混蛋竟能聞出來一般,只在空中嗅了幾下,便找準方位,一步步朝林狗兒的藏身之地接近。
林狗兒一顆心越跳越快,暗自想到:林狗兒呀,林狗兒,沒想到你枉有狗兒之名,卻不及老混蛋的狗鼻子靈!
他深知自己絕不是那老混蛋的對手,否則這十幾年內也不會被折磨的那樣慘,但事到如今卻也不肯引頸受戮、乖乖就范,右手往懷里去摸索,伸出來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剔骨尖刀。
這刀是他逃跑之時從鬧市肉屠攤上偷來的,為的就是要在緊要關頭,用來與老混蛋相搏。
老混蛋一步步走來,在矮樹叢邊上停下,森然道:“嘿嘿,看你這條小狗還能往哪里跑?”
林狗兒此刻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與老混蛋近在咫尺,強鎮定心神,賠笑道:“呵,您老人家又贏了。呵,我哪里還敢逃跑?呵呵,只得讓您又泡到臭泥里,我怎么能逃的出您的手掌心!”
林狗兒嘴上奉承,右手卻握了尖刀,弓身蓄力,看準老混蛋的身位,驀然發難,一柄尖刀猛刺出去,直取老混蛋的胸膛正中。
老混蛋哈哈一笑,只一側身便躲過刀尖,口中笑道:“小狗兒不乖,今天要你多泡上一個時辰!”同時伸出左手去切林狗兒的手腕,右手直往林狗兒的面門抓來。
林狗兒聽他說“多泡一個時辰”,不由得周身打了冷顫,再看直奔面門的這一抓極為凌厲,只得往旁邊閃去,意圖避開這一抓,豈知這一抓乃是虛招,要切他手腕才是實。只覺右腕一痛,尖刀登時撒手,隨即雙腿癱軟,竟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
原來老混蛋切中林狗兒的手腕,順勢一握,便扣住他右腕上的脈門,內力勁吐,封穴閉脈,登時令林狗兒半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老混蛋索性坐在草地上,手中仍抓著林狗兒的脈門,說道:“你這狗兒還搞偷襲,幸好我沒傳你武功。將你養了這樣大,今日才知你是個白眼狼!”
“呸,老混蛋。”林狗兒有氣無力的說道,“你折磨老子十幾年,你……你不得好死……你有種就殺了我。”林狗兒被老混蛋制住,心中卻只求痛快一死,若不是半點力氣也提不上來,此刻早已破口大罵。
“嘿嘿,你想死,沒門!”老混蛋說道,“你可知你爺爺當年在江湖里的名號?”
“可是叫……老混蛋?”林狗兒如此說到,隨即感到腕上越來越痛,只說了這樣一句話便住了口。
老混蛋說道:“錯了,錯了。你爺爺當年名號叫作‘毒不死人’。”
林狗兒勉強一笑,說道:“毒不死人?毒不死人?哈哈……定是你下毒的功夫不到家,人都毒不死,人家笑話你呢,還當……”
老混蛋手上用力,林狗兒頓時臉色蒼白,痛的滿頭大汗,又住了口。老混蛋說道:“年輕人見識短,毒死人有什么可說的?砒霜、鶴頂紅、牽機藥隨便來上一小撮便能致人死地,哼!巴豆吃多了也能拉死人,毒死人算不得本事。你爺爺我,下毒定叫他生不如死,求死不得方才顯得我手段高明,心腸狠辣!”
“嘿嘿,現如今你爺爺我歸隱山林,除了游山玩水之外,便只有折磨人這一個興致愛好,把你殺了,豈不叫我老人家孤苦伶仃、索然無味。乖狗兒,你再挨上幾年,等到爺爺我油盡燈枯,老的折磨不了你了,定會把你給殺了,滿足你今日的心愿。”
林狗兒聞言大震,心想若不想辦法逃脫這老混蛋的魔爪,自己焉能落什么好下場?只是現在自己卻無論如何也打不過他,只好任其擺布。
老混蛋右手在林狗兒背后連點三下,封住他三處大穴,林狗兒便如同死狗一般動彈不得,老混蛋不知從哪里折了根青藤,捆在林狗兒雙手之上,竟把林狗兒拖拽在地上滑行。
穴位被封,雙手被捆綁,仰天背后向下,被老混蛋扯著走,不一會背后衣物便給磨的破破爛爛,說也奇怪,地上碎石尖石頗多,一路磕磕碰碰,林狗兒身上卻沒有半點傷口,竟是痛也不覺得痛,只是看起來頗為狼狽罷了。
由密林中轉入大道,老混蛋嘴里哼著小曲兒,顯然心情極好,卻不知他心中又琢磨出來什么折磨人的辦法。
盛夏酷熱難耐,蟬鳴更添聒噪,令人越加煩躁之心。忽見前方道旁垂掛一個“茶”字,老混蛋不禁“哈哈”一聲,說道:“先吃碗茶再走!先吃碗茶。”
走近茶攤,見一旁的樹上栓了四匹好馬,一眼看去膘肥體壯,都是好耐力的長途腳力,老混蛋不禁多看了兩眼,知道這些馬頗為難得,養的更是精心。
進入涼棚,茶攤的老板便來招呼,老混蛋要了兩碗涼茶,挑個位置坐下,見靠外的桌子上端坐兩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年左右,風塵仆仆,想來那四匹馬便是這兩人的了。
林狗兒穴位依舊被封,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老混蛋在他背后一推一揉,說道:“先賞你一碗茶吃。”
那一男一女兩位客人對視一下,男的微微搖頭,女的卻不住看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