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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在那些勢力當中,很多東西他了解的也就并不多,零零碎碎,東拼西湊的不成體系。
知識的壟斷,無形的剝削,從古自今都是如此。
直到后來一舉成為魄落歷以來第一位魄王,呂木才開始出現在諸多勢力的視線之內,不過那些都是上一世的后話了。
“開誠布公吧,我就想問問林峰那家伙是怎么死的。還有,那群追殺你的殺手又是什么情況?”嘆了一口氣,呂木也說不上有多感傷,只是又少了一個熟悉的人罷了。
嗯,應該,應該就是那樣吧,他想。
然而自稱谷雨的少女對此只是搖搖頭。
看來她對于前一個問題也知道的也多不了多少啊,后一個看這樣子估計也差不了多少。
呂木明白了,腦海中卻是不可抑制地浮想聯翩。
早已消失在彼此世界之中,那樣的兒時友誼,很多時候其實挺廉價的。
可能別人世界的天都塌了,也不過就換來自己本人一聲無足輕重的哦吧。
有些時候,淡漠的記憶更是會廉價到讓自己都冷血心寒,目光不會有大的波動,心頭更是波瀾不起。
為什么,一切會變成這樣?
可能人走上了不同的路,在分道揚鑣之后,兩個小小的世界彼此再無交集。
再暖色調的溫情回憶,也抵不過日日夜夜的無情沖刷啊。
血這種東西,離開了熱源,總會慢慢冷卻的。
就好像,那注定要凋零的花兒一樣。
留,是留不住的。
沒有俗套的推杯換盞,更沒有假惺惺的什么酒后吐真言。
老黃家面館太小,沒有那些亂七八糟例如酒這類的東西來麻醉自己。
天色也晚得太早,一輪日落便月升,點點星光綴月華,又是一簾幽夢。
夜的涼風吹拂,細膩如水,恰似波瀾微起,年華初動。
談不上娓娓道來,也算不得什么賓主盡歡,對方只是說著笑笑著說,像是要以自嘲的口吻吐出近來所有的苦水。
追蹤暗查的危險、朋友身死的憤恨、前路未知的迷茫。
諸多苦水,各式各樣,不一而足。
呂木只是凝神聽著,他不會做什么評價,也不打算出什么建議。
無論是在熟悉又陌生的過去,還是在千篇一律且無人訴說的當下,他都覺得自己這人沒什么意思。
和他聊天談心的朋友總是屈指可數,每一回似乎都是這樣,對方說著笑笑著說,而自己則是絕不輕易開口地聽著。
他太悶了,只愿生活在自己那一個小小的圈子之內,不想再去多和陌生人接觸些什么。
朋友太多不一定就是好事,呂木至始至終也沒想過去交如何如何多的朋友。
簡簡單單地生活,一個人做著自己最喜歡的事,對呂木他自己來講恐怕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只可惜,現實并不容他這般安逸舒適。
他的選擇無言,他的咆哮不甘,他的眼眶晶瑩,早就在踏足那洶涌澎湃的神秘界河的一刻,都統統注定了。
再沒有,半點更改的余地。
聊了許久之后,談天開始不可避免地乏味起來,呂木二人只得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
但也正是在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談天中,小小的風間城中卻是暗流涌動。
一直蜷縮于光明之下的黑暗開始洶涌,極少部分提前得到消息的精明人更是紛紛動身離開,并且遮遮掩掩地絕口不言其他,好似這樣就能全身而退一般。
呂木更不知道的是,一場在前世從未發生過的滔天巨浪正在緩緩成形,足以顛覆東天域千年以降勢力格局的巨網已經投下。
大浪潮之下,注定誰也無法幸免,哪怕高高在上的王座冕下亦不能置身事外。
風暴,即將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