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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云朗不知為何滴酒未沾,席間只是一直在把玩著手中的白色瓷盞。此時身邊的方慎扭過頭,側看了一眼云朗。
云朗二指夾住杯體,一個覆掌將酒盞倒扣在了木幾上。云朗沒說話,但回看著方慎的一雙精亮眸子里,分明在肯定些什么。
“猜測之言近乎兒語。只有抓到真憑實據,說話才硬氣。”陳家老爺將杯中酒昂首一飲而盡,“戰場之事,來日再續議!大家伙兒今日的任務,是吃得盡興!”
“高子進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難道他是魏朝權臣高子惠的兄弟?”我將下巴抵在支攏起來的雙膝之間,看著鏡子里的方慎問道。
因積極響應陳家老爺的號召,鄙人中午吃得可謂“風卷殘云、一馬平川”……回到家后,方慎心疼連明天早飯都撐到不用吃的我,主動說起他也不餓,故而省去了我做晚飯的工作~
但這只老狐貍,怎么可能不打自己的小算盤……我還在院里溜達著消食時,他就已洗漱完畢了……我剛給他擦干頭發,他便抱我進了廚房澡盆……
“沒錯。夫人覺知力一向很好。”方慎吻了一下我的面龐,“其兄死后,高子進掌了全權。不同于高子惠魯莽,高子進早有篡權之心,卻步步為營。直到我朝也值內憂外患之際,才密信今上以求結盟。”
“那魏國被摧枯拉朽、破立新朝,豈不就指日可待了?”我從梳妝鏡奩里取出梳子,方慎習慣性地從我手里接了過去。
“準確講,是東魏。魏國疆域遼闊,高氏一族只占了其半壁江山。”方慎一邊梳著我的頭發,一邊慢慢說道,“高子進曾承諾今上,有辦法令西魏以石城為封疆隔梁。自此三國開展邊境貿易,約定永不互犯。”
“其實大家都清楚,政治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我從銅鏡里看到方慎神色依舊凝重,遂轉身握住了他的手,“但能有這個愿景,也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方慎沒有說話,只是笑著對我點了點頭。
“對了,你們最后欲言又止,想說的究竟是什么……”頭發全順過一遍,我看著方慎,道出了心中最后一個疑問。
“為夫慚愧。目前不能透漏夫人。”他淺笑著微闔了眼簾。
“難道是……有”……J音還沒發出,方慎就用指尖點住了我的嘴唇,“聰慧是好的,然若太外露,亦會招來禍端。夫人再莫輕易提及……”
我深知方慎從不故作危言聳聽,于是當即對他做了承諾。
提前泄露國家尚未對外公布的決策,可同視為叛國重罪。更何況軍事部署關乎國家生死存亡,即使對象是盟軍,也是絕對禁區。
沒有強有力的證據前,的確最好只字不提。
“然……為夫有些話,”方慎收好梳子,將我一把抱上了軟塌……“只欲此刻告訴夫人……”
他的鼻尖輕刮過我的脖頸,我被他撩撥得發起癢來……“初道清冽,久品越沉溺其中……”他翻身覆我于下,伸手撫向我的睡衣繩結……
我當即抓住了他的手,“什么東西清冽?”中午見他朝向別處大口呼吸,我還一度擔心自己是不是染上油煙味了……
“茶香……”他溫熱的呼吸散在我的皮膚上,讓我的體溫瞬間升高了幾度,“夫人身上總透著一韻芬幽茶香……”
“午時見你舐指咬唇,頓然心火煉骨……再聞到你特有體香,幾同噬髓……”我趕忙將被子蓋上他的背:現已是初冬,萬一著涼就不好了。然而他的嗓音,卻早被滾燙的欲望燎得燥啞,“夫人身上的香…現更清楚了……”
“這心衣是……”方慎解開我的交領襦衣后,摩挲起了我的內褂……“答對的獎勵嗎……”
“今晚相公……”我牽著他的手到了背后的繩結處……薄滑的裸粉色肚兜被我揚在了枕邊,“怎樣都可以……”
平心而論,我對粉色并不感冒,但架不住方慎想看……于是我便縫制了一件,只在每個月的安全日穿。
然而……即使誘惑力再大,血脈僨張的方慎依然忘不了他的那幾條舊絲帕……
許是太久沒有碰我,方慎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不穩,“這顏色,映得夫人白璧一般的肌膚,好似吐妍桃花……”
“想將夫人一直抱在懷……”當他□□炙熱的胸膛貼上我后,我也不禁喘息起來,側首不覺抓緊了耳邊散發下的褥單……
在我以為就要進入正題時,方慎卻從被里滑了出來,然后將我蓋了個嚴實……我連忙一把拉住他,“那些帕子,我全都收起來了……雖然今天,的確是我無需太過擔心的日子。但相公,我真的再沒任何顧慮了……”
從我們成婚至今,方慎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我。時歲漸歿,他不僅絲毫沒有失掉當初的體貼溫柔,反而對我更好了……
況且,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我想媽媽他們的悲傷,也該漸漸消散了一些……我也是時候在這個異世,通過自己的身體,來創造屬于我和方慎的血脈親人了。
我撩開被子起身,雙手將他的頭顱輕轉向自己:他眼中瞳仁的顏色,好像翳珀滌過水后般褐亮動人,“方慎……現在的我,好想給咱們這個二人世界,添個新生命。”
他微啟的唇縫間輾轉著欣喜,“素兒,你真決定了?”我用指尖劃過他上揚的嘴角弧度,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嗯。傻相公……這個才是中午猜謎的真正獎勵……我早就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