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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晚,幾乎“賴”在了“領(lǐng)獎處”不走的方慎,將其空前高漲的熱情,綿連無絕表達給了我。然而下個月,姨媽還是按時來串門了……
起初還覺得是自己太過緊張,但在接連努力了小半年后,我的腰圍還是沒有一公分的變化……
“相公,我其實本來想一個人去……但我害怕……你陪我一起好不好?”我將臉輕貼在方慎的胸口,欲言又止地惴惴說道。
“不論夫人想去哪兒,我都愿陪在夫人身邊。”他溺愛地吻上我的眉心,將我在懷里摟得更緊,“然夫人需先告訴為夫方位,這樣為夫才好早做準(zhǔn)備。”
“我……想去尹老先生那兒,好好詳細檢查一下身體……”我將原本抱在他背后的手,慢慢收回到了自己胸前,“我懷疑自己會不會根本就沒法生育……但又不敢獨自去驗證這個讓人絕望的事實……”
“夫人怎生出這般想法?!”他抱著我一道坐起來,眼里都是肅真的神情,“我早說過,對于備孕這事,夫人過于在意了。傻丫頭不許再亂想。”
“可都這么久了……”連少容姐姐的二兒子郁之昨日都滿百天了,“我看著郁之那么白胖可愛……”
我終于控制不住地哭了出來,“我真怕自己連一個孩子都不能給你生下……怎么辦……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不對……”
“我當(dāng)初還千方百計避孕,真是蠢到多此一舉!”我捂住口鼻,哭得愈發(fā)厲害了起來,“相公,你不會就此厭棄我吧……”
“傻丫頭莫再說了!”方慎捧住我的臉,將唇輕點在我的眼皮上,“孩子只是錦上添花,你卻是我的雪中炭、心頭血。沒有你,命都沒了,其他還有什么意義。”
“且同合掌始擊。”他心疼地用指尖輕拭去我的淚后,極認(rèn)真地看著我的眼,“若不能生育的是我,夫人可會棄厭我?”
“怎么可能!!”我雙手撫住他的臉,“相公絕對不會有問題!!”
“夫人此刻方懂我先前心情了吧?”方慎調(diào)皮地吮咬了兩下我的耳垂兒,“故明日我們夫妻便一同仔細檢查,好給夫人吃顆定心藥丸。”
“嗯……”在他甜膩的愛撫下,我終于止住哭泣,笑著對他點頭應(yīng)允。
“其實為夫覺得,造成此番結(jié)果,皆因自己努力不夠……”他突然低頭纏綿地吻起我的脖頸,“夫人陪為夫再來多試幾次……”
“今晚不已經(jīng)……”我再次被他封住了嘴巴,只得順著他,一起倒回了床上……
雖說尹老大夫日常偶爾頑皮,但醫(yī)術(shù)上還是始終一絲不茍、精益求精的。他在給我們二人前后認(rèn)真把脈良久,又詢問了一些具體情況后,只對方慎說了一句話,“年輕人的精力,就是旺盛。”
這個……我也這么覺得……
再三和尹老大夫確認(rèn)后,終于將心放了下來。尹老大夫說,孩子就和姻緣一樣,有時越是苦苦追求,反而越求之不得。他讓我保持一顆平常心,說不定哪一天孩子就突如其來地到訪了……
但相較方慎極其優(yōu)異的身體狀況,尹老大夫最后想給我開些滋補順氣的湯藥。方慎婉拒了尹老大夫的好意,說若無病最好就不要吃藥了。
而我實在太想要孩子了,點著頭就把重重的一包藥接過來了,然一想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搖著頭把沉沉的一堆藥推回去了……
既然來了醫(yī)館,就必然順道去看望陳老伯他們。我和方慎瞧今天病人不多,便直接進了后院宿舍。
剛一進院,就聽到了幾個孩子的爭吵聲。
“你養(yǎng)的鴨子都是公的!又不能配種下蛋,為什么不能宰了一只吃!” / “就是!”兩個男孩爭相沖著簪兒大聲嚷嚷道。
這我怎能看著不管!!我撩起袖子,一副光明正大的護犢子之心油然而生,直奔那倆熊孩子就要干架而去。方慎卻拉住我,用眼神示意我稍等一下。
只見一個跟簪兒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將簪兒護在了身后,“你們兩個今日誰敢碰簪兒的三只鴨子一下,我便叫你們吃不了包著走!”
別看男孩長得眉清目秀,這話說的還挺有氣勢的~
“楊硯,你別仗著先生喜歡就了不得!我娘說了,你娘就是個臭賣蛋、窮紡布的鄉(xiāng)野婆子!”其中一個熊孩子用手指著這個叫楊硯的男孩叫囂道,另一個男孩隨聲附和起來。
楊硯的整張小臉霎時間變了模樣……“今日你們誰若不向我娘親認(rèn)錯…我一定打得他連自己親娘也認(rèn)不得!!”
看著簪兒轉(zhuǎn)身往屋里跑去的背影,我知道情況變得有些不太妙……不能再袖手旁觀了,我甩開方慎的手,向這倆男孩跑了過去……
因為簪兒在我這些年“女子絕不輸男”的思想灌輸下,各方面的能力確實強出了大多數(shù)同歲男孩一些……
簪兒不知從哪里抄出了一根粗木棍,“你倆混球!竟敢這么說楊大姨!我今天不給你們添點顏色,我崔綰琬就是軟蛋!”話音未落,簪兒掄著木棍就橫掃向兩個熊孩子的頭顱……
完了,我還是來晚了……
一只手及時截擒住了木棍,“簪兒。夠了。”靖修義兄望著兩個男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若你們不想挨揍,今后別踏進這后院一步。”
靖修義兄啟步向兩個黃口小兒走去,男孩們不禁一并后退,“都是普通百姓,你們父母所操行當(dāng)又比旁人高出多少?歸家后讓你們母親少盯著別人,將心收到管教你倆身上。”
兩個男孩年齡不大,被一個中年男人冷眼厲責(zé)后,當(dāng)即往院門逃去……“若你們父母連如何致歉都未曾教過,”方慎揪住了兩個總角男孩的衣領(lǐng),“你們今晚就隨我一道回家,誦數(shù)《古論》與《大戴記》。”
待得簪兒首肯滿意,兩個熊孩子已將楊硯家祖上十八代和所有鳥綱雁形目動物的歉意表達得潸然淚下……
唉……時光是臺收割機……簪兒不是從前那個洋娃娃般的小天使了……
“姨姨,”兩個熊孩子一消失,簪兒一秒變回一臉人畜無害的撒嬌表情,一下子撲入我懷里,“簪兒好想姨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