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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浩然接過來之后,用吸管一吸,頓時作驚訝狀,夸獎道:“味道真的不錯!”
“謝謝。”云飛揚笑了笑。
馬浩然并不走,坐到了拉車桌的旁邊,一邊優(yōu)雅的吃,一邊跟云飛揚聊起來,看架勢似乎不吃完不想走,“你家開了多久了?”
云飛揚忙碌著,抽空回答他的話,“也沒多久,天氣熱了,就開始弄了。”
馬浩然又漫不經心的問:“哦,夏天吃這個的確爽,和冰淇淋也不一樣……你挺厲害的,是怎么想到這個主意的?”
云飛揚不太喜歡跟這人說話就是這個緣故,他像是想和你交朋友,但是他的態(tài)度和說話的語氣給人的感覺又很不舒服,就仿佛高高在上質問你一般。他這種隱隱的高傲與歸海風行那種囂張的高傲本質上是不同的。結合他父母都是職位比較高的公務員,這一點就不難想象原因了,正是又要走群眾路線,又不肯放棄打官腔,馬浩然耳濡目染,估計沒少跟父母學。
同年齡的孩子恐怕會覺得他這樣是穩(wěn)重威嚴,會莫名的畏懼他。云飛揚上一世初次見他時也被唬住了,但現在卻不會了,只覺得是小屁孩在學大人腔。他隔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嗐,也就是瞎想的,自己琢磨唄。”
馬浩然又挖了幾勺吃著,半天才問:“歸海風行有時候會過來幫你的忙?”
云飛揚這才弄明白馬浩然的目的,敢情是在套話呢。想知道歸海風行的情況?有啥干嘛不直接問?真是無語。他莫名地不想與馬浩然有過多的交集,只是謹慎地說:“也沒有,他偶爾會過來吃冰漿。”
馬浩然又問了幾個問題,云飛揚的回答都是模棱兩可,最后也得不出什么結論。冰漿吃完了,他只好站起來走了。
他一走,云山才探頭過來小聲問:“哥,這人怎么像審犯人似的?”
云飛揚哂笑,“不要理他。”
歸海風行新找到一條銷售酒水的線路,所以帶著一些業(yè)務員上東北去設立分部,開拓市場了。潛省的酒好,全國聞名,但是大部分范圍之內,知道的還只是那幾種品牌酒,更多小酒廠生產的酒水,只在周邊地區(qū)銷售。實際上那些品牌酒的生產,并不能供給到這么多地方。
可是論起品質和價格來,潛省的酒到北方銷售是最好不過的事。酒香也怕巷子深,雖然每年的銷售額并不少,但對歸海風行鋪設的攤子來說,還完全不夠,他的野心非常大。
貿易和實業(yè)這一塊,他不想馬浩然涉足參與,他總覺得此人與他的合作并不是那么簡單。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忠于自己的投資管理人而已,而馬浩然需要的則更多,甚至想要跟他綁在一塊兒。
若是從前他還覺得無所謂,反正也總要有個生意上的伙伴,現在他心里卻覺得馬浩然不行了,私心太多、且不好馴服,雖然他沒說,但是動不動就想要掌管自己的動向,這種感覺很不好。
歸海風行更希望云飛揚能夠眼光開闊一些,他希望云飛揚成為自己最親密的人,無論是生活,還是生意。
可是,這個小攤主,喜歡的都是這種小生意啊,呵呵呵。沒關系,他們還有好多好多時間可以磨合……
想起云飛揚站在冰漿攤后面,笑容甜美、聲音柔和地跟每個客人打交道的模樣,歸海風行就忍不住想吃掉他。
要說云飛揚的脾氣他也漸漸有所了解,別看他軟軟的,實際上堅韌得很,打定的主意一定會照著做,再苦再累都不怕。
平常這個年紀的少年,想的無非是去哪里玩,或者泡妞找朋友。自己是因為“歸海”這個姓、因為母親從小的教育,所以不得不被逼迫著考慮那些事,以期不成為家族的棄子,而且自己背后是有人支持的。馬浩然這廝是因為早熟,而且他家里也有人在教他金融方面的知識。
可云飛揚卻不同,憑著那么丁點兒小的家底,精打細算,準備積攢未來的資本。他是個獨特的人,未來他一定能闖出一片天。
歸海風行坐在回霖城的飛機上,想到云飛揚,心里就熱熱的。
剛下了飛機,他就接到了電話,掏出來一看,是馬浩然。這廝最近也買了手機,沒事就總聯系他。
歸海風行按下接通,對面馬浩然的聲音風輕云淡傳來,“風行,你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這問法,好像這方的酒生意跟他有關似的。歸海風行皺皺眉,用滿不在乎的語氣道:“我想做的事就沒有不成功的。”
馬浩然輕笑:“好啊,什么時候回來,給你接風洗塵。我剛清倉了一支鋼鐵股份,咱們小賺了一筆。”
畢竟是少年,賺了錢還是想要炫耀炫耀。
有錢不開心是傻子,歸海風行也挺高興,“……好,那就約明天吧。”
“明天?……你已經回來了?”馬浩然馬上就猜到了。
歸海風行不欲多說,“嗯,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吧,安排個大點的場子,再包個酒吧玩一玩,熱鬧熱鬧,也不要給他們說是什么事。”他以為馬浩然是想讓大家聚一聚。他交的朋友,真心想一起玩的不多,大多數都還是有目的性。
馬浩然的意思顯然不是這樣,他是想單獨跟歸海風行找個好地方聊一聊。聽見這話,沉默了一陣,“……好。我安排。”
“唔。”歸海風行掛了電話,隨手招了輛車。
上車后司機問:“去哪里?”
“紅葉巷小吃街。”
今天天氣稍微有些陰,大概是要下雨,不知道云飛揚兄弟倆出攤了沒。歸海風行看看外面的天色,有點擔憂。
所幸,到了地方下車一看,巷子里十分明顯一溜長龍,盡頭處是一把綠色的大傘。歸海風行拖了箱子下車,馬上就彎了彎眼睛。
走到不遠處,兩兄弟忙得連抬頭的時間都沒有,攪拌機在不停地“嗡嗡”響著,間或傳來顧客要求添加什么配料的聲音。
兩兄弟只是重復著價格,詢問要求,然后說上兩句“謝謝惠顧”或者“下次再來”這樣的話。
歸海風行勾著唇角,排在了隊伍的最后面。
十多分鐘后,終于快要輪到他,云飛揚低頭打著冰漿,口中在詢問:“下一個要什么?”
歸海風行一本正經道:“西瓜和草莓,我不要紅綠絲。”紅綠絲是一種果脯。
云飛揚順口回答:“好嘞,請稍等。”可是意識到了什么,立刻抬起了頭,淺色的眸子霎時亮了,“風行?”
旁邊的云山也聽見了,笑起來,“風哥你來了?”
歸海風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是啊。我好想吃冰漿,但是又不敢加塞,怕顧客罵我,只好排隊咯。”
云飛揚飛快地打量他,看見了行李箱,“你這是,要出差還是剛回來?”
“剛下飛機。”歸海風行走出了隊伍,將行李箱放到了小攤的后面。
云飛揚扭頭瞟瞟他,沒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