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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帶著一點關心的小眼神卻令歸海風行心里暖暖的。
好一會兒,云飛揚遞給他一杯紅色的冰漿,“喏,你先吃著,這會兒暫時有點忙,沒空跟你說話。”
“我吃完幫你?!睔w海風行點點頭。說起來,華國乃至世界的名牌冰淇淋,歸海風行也不是沒吃過,云飛揚的冰漿里,沒有牛奶、沒有巧克力、沒有特殊的香料,主料就是水果、糖和冰,但是出去幾天,歸海風行卻想得不行,一回來就趕著來吃一杯。
就不知道是想吃冰漿,還是想看做冰漿的人了。
云飛揚忙碌著,但是心情比剛才更好了,笑容也比剛才更燦爛,服務態(tài)度更是沒說的,“您拿好……慢走!歡迎再來!”
歸海風行一口一口吃完冰漿,把杯子丟掉,解開了襯衣袖口,將袖子挽到了手肘處,然后站起來,走到云飛揚身邊,接過了顧客遞過來的錢,“要哪種?……獼猴桃和芒果?好嘞,請稍等!”
他穿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正裝白色襯衣,筆挺的正裝西褲,仿佛剛從談判桌上下來一般。雖然眉目仍是與成年人略有差別,不過身材卻勻稱而健壯。日常體能鍛煉的效果特別明顯,胸肌和肱二頭肌一看就厚厚的,站著像一顆白楊樹般挺直。露出來的手臂勁瘦有力,指頭修長潔白,指甲干凈,整個人散發(fā)著淡淡的尊貴氣息。
排隊買冰漿的人看到穿襯衣的帥哥站到后面開始收錢,紛紛交頭接耳:
“哇塞,又是這個帥哥來幫忙?!?
“這模樣哪像是伙計?!?
“不會他才是老板吧?”
“不可能,冰漿王子才是老板,天天在這里。”
“管他是誰啊,真是飽口福又飽眼福?!?
云山打著冰漿,忍不住道:“風哥你太帥了,我以后要是能像你這樣就好了。”
“你一定可以的。”歸海風行邊回答邊偷瞥云飛揚的神情,發(fā)現(xiàn)他不為所動,有點失望。怎么不看我多一眼。
三個人忙完這一陣,突然天空中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想是要下雨了。
云飛揚連忙加快了手腳,同時詢問顧客,“快要下雨了,大家還要吃冰漿嗎?要注意身體哦,不要著涼了?!?
顧客都感覺到了他的善意,笑起來。
“小老板放心,我們身體好得很?!?
“是啊,冰漿王子不用擔心,我們不怕冷。”
云飛揚抿嘴樂。
漸漸的,雨點開始打在地面上,一點一點,一片一片,排隊的人群終于散了,有幾個資深冰漿愛好者,擠在大傘下,坐在桌子邊,還在慢騰騰地吃著。
雨越下越大,這是趕上暴雨天了。云飛揚嘆口氣,看來今天的夜市是擺不成了,過一會兒就早點收攤算了。東西放在這里,先到對面的小餐館去躲雨。
大傘的覆蓋面積并不大,傘下除了餐車、桌子之外,三人就只有方寸之地,堪堪不被雨淋濕而已。
云飛揚怕弟弟只穿了一件t恤會冷,把他拉到自己旁邊,兩手抓著他的肩膀,給他擋風。他又拽了一把歸海風行,擔心他淋到雨。歸海風行順勢便擠在兄弟倆身邊,試探著伸出手搭在了云飛揚的肩膀上。
云飛揚心里一動,但是身體沒動。漸漸的,歸海風行貼得越來越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胸膛就在自己的后背上,心臟似乎在急匆匆的跳著。放在肩膀上的手掌心發(fā)熱,越收越緊,越來越用力。
周圍都是嘩啦啦的雨點,來往的行人打著傘、頂著包,腳步匆匆,尋找著避雨的地方。
歸海風行一點都不覺得擁擠,也不覺得寒冷,只覺得此情此景無比值得紀念。他輕輕的、慢慢的,將下巴抵在了云飛揚的頭頂上,悄悄吻了一下少年可愛的發(fā)旋。
云飛揚很想就這樣靠在他的胸膛上,一直不要動。
……
擺攤一個月,云飛揚總算是休息了一天,跟弟弟好好地在家里睡了一覺,起床后,便坐在桌前認真打理著賬目。
一個月,平均每天賣出四百杯的量,大杯比小杯多一些,兩種口味的比一種口味的多,刨除買餐車、大傘、冰柜、冰桶的錢和每日水果的成本,一個月的利潤竟然達到了驚人的三萬多元!
這么小的一攤生意……云飛揚扶著額頭,低低的笑了起來。
這當中自然有幾件事是必須要考慮在內的,首先就是冰漿在霖城首次出現(xiàn),小吃街同類產品也不多,大家覺得十分新鮮;其次他刻意用了“美男計”,甚至默許大家給自己“冰漿王子”稱號,這也算是一種廣告效應;再加上現(xiàn)在是夏天,這單生意還是有著比較明顯的季節(jié)性。
結合這三點,生意這么好,就不難解釋原因了。
不過,云飛揚未雨綢繆的考慮到了更多。冰漿這么好賣,而且其實成本低廉、毫無技術含量,頭一個月不顯,此后肯定有眾多的生意人開始模仿這種冷飲,那么生意就不一定這么好做了。
如何加強競爭力?那只有增加更多種不同口味的冷飲來搶占市場。可是一來人手不夠,二來夏季過去就沒有什么顧客了,實在沒有太大的意義。對于云飛揚來說,冰漿只是一個過渡,且這種生意上不得臺面,開店的話,成本太高降低了利潤,非常不劃算,他并不打算開多久。
暑假還有一個月,今年就先這樣吧。云飛揚算完賬,將兩萬元作為自己的備用金收了起來。
他叫醒了還在睡的云山。
云山睡眼惺忪,揉著眼睛,打著呵欠,然后傻兮兮的笑,“哥,睡得真爽!”
“小山,辛苦了?!痹骑w揚摸摸弟弟的圓腦袋,遞過去一沓錢,“來,這是哥給你開的工資,你先收著,下個月還有?!?
“真的??!”云山驚愕地叫,一瞬興奮得臉都紅了,“謝謝哥!”
“呵呵?!痹骑w揚拍了拍他肩膀。
云山拿著錢笨拙地數(shù)啊數(shù),最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哥,你給我三千?”
“嗯,”云飛揚頷首,“我按一天一百、三十天給你算,雖然實際沒有那么多天,但你夠格拿這么多。小山,哥謝謝你,要不是你,冰漿攤根本開不起來?!?
云山立時做了個令人捧腹的動作,他將錢一把撒往頭頂,然后在下面一爪一爪的抓,同時大笑,“哇塞,哥,你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這個年頭,大學畢業(yè)生一個月的工資也才八百不到,三千真的不少了。
云飛揚笑吟吟看著云山鬧,半天才走了出去。
家里沒人,父母已經(jīng)出門做生意,云月則去找同學玩了。小姑娘跟兩個哥哥越來越疏遠,有種實在不懂他們干什么去擺攤的心態(tài)。她對大哥十分敬畏,但從本質上來說,還是那個懶惰又嬌氣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