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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從來不會辜負任何一分努力,熊楮墨這手毛筆字兒其實是下過十幾年的苦功夫,愛書法爺爺打他小就教給他寫毛筆字,加各種碑帖唾手可得他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熊楮墨一臉的風輕云淡,今天總算是讓他找到了裝的最佳場合,謙虛道:“大人見笑了,也沒特意下什么苦功夫,隨手一寫,隨手一寫。”
眾人心里直罵娘,吃驚的都要把舌頭吞進肚子里去了,這家伙太能嘚瑟了,寫成這樣這還隨手一寫,他要是用心去寫那還了得。
不過字就在哪里擺著,不服就去比劃,這家伙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王縣丞其實不相信熊楮墨是個秀才的,他滿面狐疑地湊了過來,把眼往契約書一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激動地說道:“這個字肯定是練過的!磅礴、大氣,這字確實可以!”
熊楮墨滿臉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大人謬贊了,大人謬贊了!”
他說的波瀾不驚,別人聽的卻是咂舌不已。
一直在吃癟的王縣丞沒想到熊楮墨年紀輕輕竟然是個秀才,這么多天總算是有了揚眉吐氣的感覺,當他想起“案首”兩個字兒的時候心中一陣暗爽,看了一眼王老虎,心中滿是鄙夷,粗人怎么能跟讀書人相提并論呢。
李縣丞仿佛被人在胸口用大鐵錘連著錘擊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他覺得自己被王老虎害慘了,這他娘的熊楮墨明年要是再考個舉人,自己基本就廢了。
雞賊的王縣丞幸災樂禍的看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李縣丞,捋著八字胡火加油,把自己撇了個一干二凈:“哎呀,李大人吶,我縣的熊楮墨是秀才,我思前想后貌似秀才身份穿襕衫是正穿不犯法啊,你為何讓我差人拿下他啊?”
李縣丞被問的啞口無言,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心中是叫苦不迭。
王縣丞雞賊,熊楮墨比他還雞賊。他可不想被他當槍使無緣無故的與李縣丞結下梁子,傻子才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呢。他見李縣丞的臉陰晴不定,內心之中肯定是在算計得失,要是他起了殺心那可就真日了狗了。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熊楮墨連忙沖著李縣丞拱手抱拳說道:“事情的起因是王老虎,學生料想李大人是被王老虎給帶到溝里去了。”
李縣丞聞言如釋重負,感激的望了熊楮墨一眼,連連稱是。
熊楮墨伸手沖著王老虎一指,臉滿是挑釁的笑容,“二位大人,為了學生的清白,學生要告王老虎反坐!”
王老虎如同被點著的竄天猴,當時就竄了天,怒不可遏吼道:“什么?你要告本大爺反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說你是秀才就是秀才啊,良鄉遠在千里之外你瞎話張嘴就來,此刻誰能給你證明啊?!誰能給你證明啊!?”
“這……這……這……”
滾刀肉王老虎是見了棺材也不落淚,不過他這一問還真難住了熊楮墨,如今沒有全國聯網,就是拿出證明來王老虎也可以說假冒的,他依舊無法證明自己是個真秀才。
王老虎見熊楮墨支支吾吾當時便來了精神,無理不饒人的他放聲狂笑,“哈哈哈,假冒秀才可比穿襕衫的罪名大多了,就問你誰能給你證明,誰能給你證明?!”
他身后的八大金剛已經刀劍出鞘,虎視眈眈的看著周圍的人群,警告的意味不言自明。
就是當場真有人能給熊楮墨證明,看了這陣勢也不敢出來給他證明。
“老夫給他證明!”
一位頭戴斗笠身穿布衣的花甲老者從鴉雀無聲的人群之中走了出來,腰桿挺得筆直,拖著長音說道:“老夫可以給他證明!熊楮墨確實是良鄉縣崇禎九年的案首!”
所有的人都瞠目結舌,這個外鄉來的老頭肯定是瘋了,竟然敢摸老虎的屁股替熊楮墨出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王老虎豈肯善罷甘休。
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膽小的和機靈的已經開始往外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