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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楮墨嚇得往后一跳,夸張的捂著胸口,大驚失色的反問道:“怎么?難道我不能穿這個衣服嗎?”
王老虎哪知道熊楮墨是在為自己挖坑,扯了扯自己的衣衫,狂笑一聲,指著他的鼻尖罵道:“小瘸子哎,你屎可以亂吃,但是在我大明,衣服你不能亂穿!”
圍觀的金陵士子們怒氣沖天,他們對于熊楮墨的僭越之舉氣憤之極,已經有沖動的士子死命往前擠要去抽他幾個大嘴巴了。
李縣丞對于熊楮墨方才的出場很是氣憤,咄咄逼人的呵斥道:“沒錯,你不是秀才穿襕衫就得治你得罪!王縣丞,江寧縣的一介布衣也能穿襕衫了嗎?難道是想變天嗎?”
王縣丞心里問候又開始問候起李縣丞的祖宗十八代來,這么大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就是縣太爺鄭九炯在這也扛不住。
他憤恨的走到熊楮墨的面前,惡狠狠地罵道:“你這不開眼的東西,給我拿下!”
衙役們早就得了王老虎的好處,呼啦一聲圍了來,就要拿熊楮墨。
議論紛紛的百姓們看熱鬧不嫌事大,見有好戲看立馬安靜下來,雙眼直毛賊光的看著場的熊楮墨如何應對。有的人是幸災樂禍,有的人則為熊楮墨捏了一把汗。
“且慢,別撞壞了盒子里的**子!”熊楮墨晃了晃手中的漆盒,波瀾不驚的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悠然自得說道:“二位大人,學生是良鄉縣崇禎九年的秀才,不讓學生穿襕衫,請問讓學生穿什么呢?”
他說的輕描淡寫,眾人停在耳中卻不亞于一聲平地驚雷。年紀輕輕竟然是個秀才,在場之人無不面面相覷。
李縣丞聞言更是大吃一驚,看著眼前風度翩翩的熊楮墨目瞪口呆的說道:“你……你……你,你如此年輕就有功名在身?”
熊楮墨搔了搔頭,隨手又甩出了一枚重磅炸彈,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額……學生沒記錯的話,學生好像是那年的案首。”
叫花子搖身一變成了秀才,還是案首,百姓們實在接受不了這種反差,“嗡”的一聲炸鍋了,對著熊楮墨指指點點起來,哪有不愛青年才俊的。
“噗!”李縣丞聽了冷汗直流,好懸一口鮮血吐在當場。他看著眼前的熊楮墨心中暗自后悔,越看越覺得心驚膽戰。當官的都愿意栽培后生,為得就是日后多條后路,他要是真瘸了做不得官還則罷了,如此年紀輕輕自己豈不是結下了冤家,日后他若是飛黃騰達那還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王老虎“蹭”的一下竄到了前面,打死他也不相信熊楮墨是個秀才,黑著臉替李縣丞解圍道:“你說自己是秀才就是秀才啊,那個秀才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啊,鬼才信呢!”
熊楮墨露出二十四顆牙齒對著王老虎就是一輪嘲諷,“不見棺材不落淚!”
“本公子有說自己不會寫字嗎?睜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如果王老虎的眼神能殺死人,熊楮墨早就粉身碎骨八百六十遍了,他憤怒地說道:“那天還按手印呢,今天就會寫字了?你可別丟人現眼了,別糟踐了這好的宣紙!”
熊楮墨拿起桌案的筆蘸飽了墨,眼睛緊盯著王老虎看都不看桌案的宣紙一眼,伸手就左盤右旋筆走龍蛇起來,“看好了,龍頭出來了,熊,楮,墨,走你!”
秀才不怕襕衫破,就怕肚里沒有貨。他這那是寫字啊,這分明是在賣弄。
“好!”
“好啊!”
“真好啊!”
在場的眾人連聲叫好,尤其是江寧縣的百姓們叫好聲是一浪蓋過一浪,一吐連日來心中的不快。
百姓的呼聲之中既有對熊楮墨的支持,也有對王老虎欺男霸女壓抑已久的不滿。
“熊楮墨”三個大字剛柔并濟,渾然一體,現在就是不懂書法的人也能看出來熊楮墨寫的一手好字兒。
李縣丞都傻眼了,他比熊楮墨大了足有二十歲,可跟人家的字兒一比他的字簡直是鬼畫符,他把臉都貼到了宣紙之,實在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大呼小叫道:“你……你……你……你是從生下來就開始練字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