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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一直都避免提到我體內的東西,難得這次肯告訴我。
我心里百味雜陳,無精打采地走進店里。
現在都很晚了,店是不開了,我正要關店門時,幾道人影沖了進來。
人沖到我眼前了,我才看清是大表哥沐貴,和同村的兩個小混混。
自從舅舅斷了腿之后,就沒見過他一家了,沐貴突然帶著兩個小混混找上門,讓我涌起不好的預感。
我一臉厭惡地退開幾步,冷聲質問,“沐貴,你來干嘛?”
沐貴不要臉地湊過來,賊兮兮地說,“跛子,江湖救急啊!”
一聽就知道要錢,外公前腳剛走,他們后腳就出現,顯然就藏在附近,故意等外公走了,才冒出來。
沐貴和舅舅一個德行,每次來要錢,都專挑外公不在的時候,大概是覺得我比較好欺負吧。
“沒錢,滾!”我猛地將沐貴推開,抄起放在門邊的掃把,揮趕他們。
“哎哎哎!俺說跛子,你咋能這么沒禮貌,俺好歹是你表哥啊!”
沐貴狼狽地躲著,嚷嚷個沒完,我手中的掃把使勁地往他身上招呼。
打著打著,我覺得奇怪,沐貴每次挨我掃把,沒有像現在這樣,打不還手的。
沐貴邊躲邊問,“跛子,你想不想知道你媽是咋死的?”
聽到他提起我媽,我動作不由一滯,怒道:“我媽咋死的,關你啥事?”
沐貴注意到我表情變化,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著,“跛子,只要你給俺錢,俺就告訴你。”
一直以來,我都很想知道我媽是咋死的,是誰讓她懷孕的。
不過,我壓根就不相信沐貴會知道我媽的死因。
沐貴趁我恍神的時候,沖兩個小混混使了個眼色。
三人慢慢地靠近我,沐貴邊說,“跛子,俺真的知道,是聽俺爸和俺媽說的。
舅舅雖渾,但他也許真的知道我媽的死因,不管沐貴是不是在騙我,聽聽也無妨。
“哼!那你倒說說看,我媽——”
我剛開口,沐貴連同那兩個人就猛地撲了過來,“這下你跑不了了!”
他們畢竟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人數又多,我閃躲不及,被他們用力按在了地上。
“沐貴,你這混蛋,快放開我!”我掙扎不了,氣得要命。
“跛子,俺爸說得對,只要提起你媽的事,你肯定會分心。”
沐貴笑得非常得意,揪著我的頭發,眼里閃出陰狠的光芒。
“你到底有啥目的?”我疼得直吸氣,暗惱自己的大意。
我咋能一聽到關于我媽的事,就警惕性就大降?
現在看來,沐貴的目的不是為了錢,他究竟想干啥?
我突然覺得人比鬼物難對付,鬼物的話,還有符咒可以用。
人陰險狡詐不說,得在有充分的準備下,才能用術法對付。
像眼下這種情況,我只有受死的份,根本無力反抗。
打自以后,我就下定決心,學好拳腳功夫。
外公也說了,學好術法的同時,也要有好的體魄和身手。
且不說后話,沐貴冷笑逼近我,“跛子,你管俺有啥目的,反正你死定了!”
狠踹了我幾腳后,他掏出藏在身上的麻繩,把我捆得緊緊的。
“貴哥,還有麻袋呢。”一個小混混很狗腿地拿出一只麻袋。
“沐貴,你敢捉我,外公、唔唔——”
我話還沒說完,沐貴就隨手抓起放在柜臺上的抹布,塞進我嘴里,“別指望爺爺會救你!”
“咱們走了!”沐貴說完,和其他人把我塞進麻袋里,抬出店外。
他們不知要把我弄到哪去,我應該是被放在牛車上,磕來碰去的。
我好幾次都撞到了頭,渾身上下也快散架般巨疼。
牛車走了很久,才停下來,黑暗中,我好像被抬進一間屋子里。
他們把我隨便扔到地上,也沒急著走,有個小混混問沐貴,“貴哥,買家啥時候來?”
啥買家?難道他們要把我賣了?我驚恐地想道。
可能是對方出了不錯的價錢,沐貴的語氣有些激動,“急啥?下半夜就到。”
“貴哥,這次俺們可出了不少力。”小混混笑道。
“放心啦,答應你們的好處,一個子都不會少。”沐貴滿不在意道。
他們又扯了一會皮,我總算聽出個大概了。
舅舅斷了腿,成了殘廢,對我和外公心懷怨恨。
他不敢找外公報仇,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舅舅居然想了渾招對付我,要把我賣到窯子里去。
這窯子可不是城里的夜總會啥的,而是最低等的紅燈區。
他讓沐貴找了個偏遠的地方,聯系好中間人,約好今晚‘交貨’。
我越聽越心驚,要是外公回去得晚,沒發現我不見了,那我真的得被賣了。
“可惜是個跛子,不然,可以賣到高檔的地方。”沐貴語氣遺憾道。
“就是,其實跛子長得蠻漂亮的。”說這話的小混混,猛咽著口水。
另一個小混混跟著說,“貴哥,要不先讓兄弟們爽一爽?”
“爽你個頭!告訴你們,不準動跛子,留著處的,能賣到更好的價錢。”沐貴惡聲警告道。
他不知道我被鬼那啥了,以為我還是處,想買個好價錢。
聽著他們這樣討論我,氣恨得不行,奈何啥都做不了。
“好了,她跑不了的,咱們先去喝兩杯。”
沐貴招呼兩個小混混去喝酒,門關上后,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在麻袋里,黑漆漆的,啥都看不到,非常恐慌。
試了幾次,都沒辦法把身上的繩索弄斷,我急得不知該咋辦。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突如其來的陰氣、混著鬼氣,狠刮在麻袋上。
有鬼來了!我渾身一顫,雖凍得瑟瑟發抖,仍能由熟悉的鬼氣,辨出來的鬼是厲行風。
看來他沒事了,不知咋的,我竟松了口氣。
也好在厲行風來了,不然,我真的得被賣到窯子了。
厲行風久久都不吭聲,我忍得難受,很想打破沉默,但口不能言。
“真是沒用!三番四次栽在這些跳梁小丑手上。”
厲行風冷冽如裹冰的聲音,在麻袋上方響起。
我聽得出他語氣里滿滿的嫌棄,心里窩火極了。
不過,他說得沒錯,我總是栽在舅舅一家手里,確實很沒用。
“怎么?啞了?”厲行風輕拍著麻袋,諷笑道。
你才啞了!我的嘴明明被堵了,算了,隨他咋說,還等著他救呢。
這死鬼像是故意捉弄我一樣,遲遲不肯解開麻袋。
“唔唔唔………………”我只好吃力地挪動身體,憑著感覺,滾到他腳邊。
“想出來?求我!”厲行風似有些幸災樂禍,用腳輕踢著我。
太可惡了!居然踢我,偏偏我處于劣勢,只能忍氣吞聲。
“唔唔!”我拼命地發出悶聲,想讓厲行風知道我嘴巴被堵住,沒法求他。
厲行風終于良心發現了,解開了麻袋,我的頭先露了出來。
對上他冷寒的眼眸,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才幾天不見,厲行風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可我又說不出哪里不同。
我努著下巴,示意他拿掉我嘴里的抹布。
“哼!”厲行風冷看了我一會,把抹布從我嘴里拿了出來。
“呸呸呸!”嘴巴一得到自由,我就往地上狂吐口水。
抹布有股怪味,把我熏得夠嗆,有種想吐的感覺。
緩過勁后,我問他,“厲行風,你咋找到這里的?我外公呢?”
“我怎知他在哪?”厲行風漠然反問,表現得好像今晚沒見過外公一樣。
心知他沒必要在這事上撒謊,我急問,“我外公去找你了,難道你沒看到他?”
“沒有!”厲行風蹙眉道,抬手把我身上的繩索解開了。
扯掉身上的麻袋,我雙腿酸軟得站不起來,干脆坐在地上。
我捏著腿問,“那你去哪了?外公應該是沒找到你。”
厲行風冷瞥了我一眼,沒有回答的意思。
外公和厲行風可能錯開道了,這么想,我倒沒那么擔心了。
我問厲行風這幾天去哪了,但他沒理我。
“厲行風,能不能幫我收拾沐貴他們?”我努力扯出討好的笑容。
沐貴他們想害我,我絕不能放過他們,這次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慘痛的教訓,杜絕日后再打我的主意。
還有舅舅,都殘廢了,還一肚子壞水,也欠收拾。
厲行風不語,目光移向我身后,我似感覺到啥,急忙轉過身。
后面竟躺著一個人,這人是誰?好像昏迷了。
屋里的光線很暗,依稀能看出是個年輕女人。
厲行風來救我,還帶了個女人來干啥?
他這幾天到底干啥去了?難道一直跟這個女人在一起?
“厲行風,她是誰?”我脫口問道,心里冒出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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