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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岳寧思索了下,決定還是不要把整件事情告訴她,這件事太過復雜,也免得她跟著勞神,撒了個簡單的謊:“那些人是我以前的仇家,抓住了一個,其他的都打死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因為她這樣傷了你。
徐清卻遲疑著問道:“這種情況是不是很多啊,我第一次遇到你,你就被人家追殺,昨天又被人行刺,難道你有很多仇家,怎么想殺你的人那么多啊?”這樣想來,他也怪可憐的,一省督軍不是好當的,天天都有人惦記著想要他的命,肯定活得很累。
張岳寧語氣很平淡:“是啊,我是當兵打仗的,殺過很多人,仇人多也是正常的。”
果然是這樣,她語氣不自覺帶了些同情:“那你平常都不會害怕嗎?說不定哪天不小心就被人家殺掉了……”
“害怕?害怕還當什么軍人,我本來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早習慣了,哪會覺得害怕。”他眼光有些復雜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以后要跟著我這種隨時會有仇家上門的男人,你害怕了?”
徐清摸摸背上隱隱作疼的傷口,老實的點點頭:“是有點害怕”廢話,這過慣太平生活的人,突然就要嫁給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死翹翹的男人,或者是你隨時要準備好替他挨一槍,這種生活是人都會害怕吧。
張岳寧聞言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清清,你害怕也沒用,不要再惦記著逃跑的事情,只要我不放手,你是絕對逃不了的。”
被他這突然嚴肅的態度嚇了一跳,她有些害怕:“誰說我要跑了,上次灰溜溜的被你抓回來,我知道你能耐大了,怎么還敢跑。”自從知道未婚夫就是他以后,她從來就沒想過要逃跑的事情了,而且現在還弄得像挺尸一樣躺在床上,跑個屁啊。
“沒想過那最好,你放心,只要你一心一意的跟著我,我保證對你好的,昨天的那種事情我也不會再讓它發生了。”他雖然確定她是喜歡自己的,但是難保不會三番兩次被那些意外嚇到,只是他絕對不允許她有絲毫想離開他的想法,他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他會不惜一切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就算她是害怕的也在所不惜。外祖父從小就教他,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全力爭取,不讓自己留下任何遺憾。
徐清被他霸道的氣勢所懾,連忙乖順的點頭道好,乖乖,這男人果然是頭沙文主義豬,還是頭長得帥帥的豬。
在督軍府養傷的日子是平靜愜意的,徐清每天只要躺在床上,等著二姨太做好飯,她乖乖吃下去,這樣的日子雖好,就是有點無聊。徐老太爺三五天來看她一次,跟她說一些嫁妝的具體事情,無外乎就是一堆什么店鋪、田產還有珠寶古玩的,聽得徐清一陣頭大,但是想到以后這些就是屬于她的私有財產了,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付,自己總要知道自己有多少財產不是。
徐大老爺也偶爾來一趟,徐清曾問過他有關玉麒麟的事情,他卻要徐清現在好好養傷,不要多想,既然給了就是她的,有什么以后再告訴她。徐清也不以為意,她也不是很關心,反正戴著總不會有壞處不是。
馬克照例是一天來為她例行檢查一次,不知道是徐清運氣好,還是馬克醫術高,反正她手術后恢復得很好,沒有任何崩裂或者發炎的現象。就是她很想下地走走,出去看一看,呼吸一下外頭的新鮮空氣,可惜馬克早早得了張岳寧的指示,堅決不同意。
每次被徐清用一種貌似懷疑的目光看著,生性不善說謊的他每次都會嚇出一頭冷汗,好在徐清只是無聊到死,而那種貌似懷疑的目光其實不是的,而是抱怨的意思,被他心虛誤會了。為此他每次都找張岳寧訴苦,張岳寧就用一種你不許耽誤我終生幸福的口氣堵回去,馬克苦惱的要命,因為他對徐清印象很好,一起聊天的時候還會有一些共同語言,所以他不愿意欺騙徐清。
這天,沒有人來看她,張岳寧又去城外巡查駐軍了。馬克替她換完藥之后,兩人照例聊了一會兒天,徐清跟他瞎扯的時候恰好聊到了英國浪漫主義詩人雪萊,她大二的時候剛好寫過一篇關于雪萊詩篇的英文,對他還有些了解。
結果馬克頓時把她引為知己,因為他是雪萊的狂熱粉絲,雪萊的詩篇他每一篇都記得,徐清就順便恭維了下他的偶像,喜得這平常缺乏精神交流的德國佬頓時開始深情并茂的朗誦《西風頌》。
徐清被念得頭暈腦脹,還不好打斷人家,時不時要附和一下。好容易等他念夠了癮,徐清已經要口吐白沫了,好容易馬克才帶著終于找到精神知己的興奮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她發誓下次絕對不跟這熱情過剩的德國佬聊精神層面的東西了,她就不是個有藝術氣息的人,聊這些總感覺自己特土,思想又特現實,渾身的不自在,何必要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馬克一走,她又開始閑得渾身長草,晚上張岳寧巡查駐地回來,正好看到某人無聊到抓住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
徐清看到他就開始抱怨:“好無聊啊,為什么過了一個星期還不能下床啊?我都覺得我好了……”
無聊啊?他走過去抱住她,笑得有些不懷好意:“清清,既然你這么無聊,來陪我下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