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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張岳寧出去以后,直接來到了督軍府的地牢,去看昨日抓回來的女刺客。
大冬天光著膀子,只著一條軍褲的男人身上卻冒著熱汗,手上精巧的匕首還沾著紅紅白白的東西,對面綁在架子上的女人早已昏過去,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此刻只聽得那男人朝對面努努嘴,問易元山:“元山,這女的是誰啊,這長得還這么嬌滴滴的,不過嘴巴還算硬,老子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把壓箱底的手段都使出來才問出來。副帥竟然舍得用我來審女人,這可稀奇了,副帥雖然不是憐香惜玉的主,但審女人這事我馬三還是頭一次干。從前就算暗殺副帥的是女人被抓到了,也沒有讓我親自出馬過,這回我瞅著副帥也沒受傷啊,這女人哪里遭副帥恨了……”
易元山瞅瞅四下沒外人,才悄悄道:“三哥,我跟你說可以,但是聽了這話別往外傳就是了。”
他奇道:“這么要緊?你還不知道三哥什么人,哪能把副帥的閑話往外傳,你放心說吧。”
易元山才道:“要是受傷的是副帥也不見得會用你來審這女人,副帥是沒受傷,不過是昨天咱們未來的副帥夫人替副帥擋了一槍,如今就住在督軍府養(yǎng)病呢。我估摸著這位小姐肯定是咱們副帥的心尖子,不然這嬌滴滴的美人一受傷,副帥就把火氣發(fā)在了這女人身上,才讓你出馬折磨這女人,可惜了她不該撞到副帥槍口上來。”
男人嘖嘖稱奇:“乖乖,副帥得有多疼副帥夫人,這夫人這輩子是掉進福窩了,這叫怒發(fā)沖冠為紅顏啊,沒想到副帥對女人是不開竅則已,開竅就一鳴驚人哪。”
易元山道:“所以啊,咱們以后都得好好敬著這夫人,小心別犯了副帥的忌諱。尤其是你,長得兇神惡煞的,要是不小心沖撞了這位夫人,你小子就等著副帥下手收拾你吧。”
男人想起張岳寧收拾人的手段,生生打了個寒噤道:“哎喲,元山兄弟,你可別嚇我,反正咱干的是陰私的活兒,夫人只要不昏頭來這地牢參觀,咱肯定沖撞了不了副帥的心頭好。”
易元山道:“也沒嚴(yán)重,我這不是咱哥倆關(guān)系親近,跟你打聲招呼在前頭嘛。”
男人忙道:“那行,三哥我記你這個情,改天請你喝正宗的杞縣老白干,嘿嘿,兄弟千萬要賞臉。”
易元山笑道:“那得挑我輪休的時候,輪值的時候小弟可不敢。”
跟易元山說話那男人原名馬三,外表兇悍無比,一臉橫肉糾結(jié),一道刀疤從左眼眉梢至右邊嘴角,看起來陰冷煞人,一般人甚至不敢直視。馬匪出身,干過不少殺人放火的壞事,心狠手辣,為害一方,后來張岳寧率兵剿匪,馬三再如何兇悍,他手下的一般土匪也打不過正規(guī)軍,很快就吃了敗仗。
此人雖然品行極壞,可以說是喪盡天良,但是能混到土匪頭子的地位,有一樣確實令人佩服,他十分重義氣,待手下一干兄弟極好,屬于為了兄弟可以上刀山下油鍋,兩肋插刀那種,因此追隨者眾多。張岳寧帶兵攻進黑風(fēng)寨時,他執(zhí)意不肯逃走,留下來要與一干兄弟同生共死,因此被生擒了。
在他準(zhǔn)備引頸自刎的時候,張岳寧從一旁抓出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男孩道:“馬三,你死了落得一身輕松,就是這沒爹沒娘的小子好生可憐!”
馬三睜眼一看,自己那粉雕玉琢的小兒子被人家捏在手里呢,可憐兮兮的小模樣要哭不哭的,心里又驚又怒,自己早知此仗形勢不妙,早先就派心腹把兒子從后山送了下去,準(zhǔn)備托付給別省的結(jié)義兄弟,要是有命活下去再去接回來。沒想到張岳寧早有防范,事先把整個山頭團團圍了起來,來了個守株待兔,小男孩自然落在了他手里。
馬三心道自己死了不要緊,反正這輩子活了三十幾年沒少作孽,死了不算吃虧,可是不能連累兒子。他放下抵在自己太陽穴的槍道:“姓張的,成王敗寇,老子輸了就是輸了,我知道你比你爹還心狠手辣,不過要生要死你給句話便是,用一個奶娃娃威脅老子作甚!”
張岳寧卻道:“要殺你還不容易,我大費周章的抓了你兒子自然就是不想殺你,至于你兒子么?只要你聽話他自然會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