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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可以,不過得帶上我。”
“我不帶你會怎么樣?”
趙云學起石蘭的樣子聳了聳肩膀,道:“那我只能大聲叫警衛了。警衛從后門跑過來,只需要十秒吧。”
石蘭無奈地扶住額頭,道:“OK,大哥你贏了。”
趙云得意的揚了揚嘴角,隨后輕身一躍便坐在圍墻的高處,他朝石蘭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道:“我拉你上來。”
冬日的陽光似水般傾斜下來,柔和地在他臉上鍍了層薄薄的金邊,金粉似的陽光細末在他的周身跳躍,仿佛是天使遺落下的光芒。石蘭不禁想起小時候孫權講過的一個故事。
天使是善良的神,每每看到世人經歷苦難她總會忍不住為其落淚,那些晶瑩的淚珠透過厚厚的云層落入塵世,化為天使小小的□□,帶著天使悲憫的情緒附在那些惹天使落淚的可憐人兒周邊的人身上,也許是朋友,也許是親人,也許是還未認識的陌生人……那些淚珠就好似天使的另一個存在,替天使心疼著、愛護著這些命運悲慘的人。
趙云會是天使落下的淚珠么?
他的嘴角每每笑起來總會上揚起月牙般的弧度,單邊的笑渦似是里面灌了酒,讓人醉的神魂顛倒。眼睛里溢滿辰光,仿佛是黑夜中點起的一盞燈,靜靜的為你指引回家的路。說起話來輕柔的似冬日里的一縷陽光,薄薄的,暖暖的,包圍著你的心窩。
這樣絕美的人,應該是天使本人才對吧。
“快上來呀,傻笑什么呢。”
石蘭有些呆住了:“我哪里笑了?”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指尖撫摸著臉頰,臉上的肌肉輕輕鼓起,嘴角上揚,豈不是微微笑著么?
石蘭被自己這一古怪的行為嚇了一跳,忙斂起了笑。假意沒看見趙云伸出的手,自己踩著墻壁蹭蹭上了圍墻,坐在趙云旁側。趙云只當石蘭在為自己硬要跟著去的事情賭氣,笑道:“小姑娘脾氣還挺大的。”
石蘭不理會他,獨自跳下了墻,趙云在上面笑了笑,緊跟著跳了下來。
地面微震,塵土飛揚。
由于東漢書院是全校盟盟主所在的貴族學校,所以這一帶的地都是東漢的管轄范圍,自然周圍是沒有住戶的。平時除了學校的學生很少有人在街上出沒,東漢書院管理很嚴格,就連小販也不能隨意挑著擔在附近叫賣東西,得往外走出十幾里路才能見到店鋪。
街道兩邊高大的樹木整齊排列著,似一支紀律嚴禁的軍隊,無論狂風暴雨也不會彎一下腰肢。金黃的葉子緊挨著,在那片廣袤的天空下自行搭了一片金燦燦的天空,薄薄的陽光透過罅隙在地面上射出點點光斑。風來了,樹葉緩緩飄落,片片似踩著節拍地劃過人的頭頂、衣邊、褲腳,最后落入塵埃。那些落地的飄葉,有些地方只散了零零幾片,有些地方卻厚厚地積了一層。再抬頭看那些樹枝,有些枝丫光禿禿的,像是女人沒有系圍巾的細長的脖子。
石蘭和趙云并肩走在這寂寥的小道上,一開始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享受著微風撫過臉頰。那種靜謐的愜意,讓石蘭聯想到一副畫面:一對璧人手牽著手走過羊腸小道,那天的陽光很好,暖暖的映在他們溢滿幸福的臉上。
怎么會想到這些畫面呢?石蘭覺得好笑,悄悄地往旁邊挪了兩步。不知道趙云的腦海中是否浮現出了同樣的畫面,因為他也往邊上挪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遠了些。
走了幾步,趙云才問道:“你為什么對那件命案這么感興趣?”趙云以為大多女生是膽小的,見到幾只蟑螂就嚇得哇哇大叫,見到死人直接嚇暈過去也不足為奇。可石蘭看見那具尸體除了一開始表現出的驚訝外,看不出任何緊張或恐懼的情緒。就好像,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這類事情。
石蘭回答道:“我懷疑這件命案與董卓有關。”
“為什么?”
“一開始是我的直覺。直到剛才開會我問了董卓那個問題,那是我故意試探他的。果然他的眼神有一些慌亂,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能肯定我的猜想。”石蘭細細分析著。
“如果是董卓,他殺那個女生的目的是什么呢?”
趙云的問題也是石蘭想不通的,明目張膽的殺人,這無疑是在挑戰全校盟。董卓雖然壞事做盡,但還沒膽大包天到如此地步,所以他的動機到底是什么?
趙云和石蘭很快來到了命案現場。女生的尸體躺在原處沒有被移動的痕跡,周圍被拉上了禁止靠近的封條,想必這是盟主的意思,為了避免有人破壞現場。
趙云和石蘭小心翼翼地跨過那些封條,半蹲在女生的旁側。他們倆從頭到腳打量了女生一遍,趙云道:“沒有傷痕,也沒有血跡,難不成是被人用手帕捂死的?”
石蘭不這么認為,她的一只手握成空拳抵住下巴,兩條細長的眉毛皺在一起,道:“不對,你看這個女生嘴巴大張開,如果被人捂死的是不會有這樣的現象。她這樣倒像是被什么東西勒死的……”
作案工具應該不是繩子,因為女生的脖頸上沒有淤紫的勒痕。可是這世間有什么東西是能讓人窒息又找不到任何痕跡呢?
難道是……
石蘭和趙云眼前一亮,同時抬起頭,因找到了答案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只是還未把答案說出口,兩人的神色又同時暗淡了下來,趙云道:“不可能,蟒蛇是不會出現在這些地方的。”
的確如此,而且如果真的有蟒蛇,那么全校盟早就轟動,盟主會派人仔細搜查,并且會通過一切傳播媒介告訴人們外出小心,有巨蛇出沒。
正當石蘭和趙云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個黑衣人緩緩向他們走來。那人的身材高大魁梧,黑色的長袖T恤貼在身上,隱約可以看見他腹部上緊實的線條。大冬天的,一個人穿的這么單薄本就很奇怪了。他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許是怕被人看見真面目,他略低著頭,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他的臉。
石蘭輕輕“咦”了一聲,對黑衣人道:“你好,是盟主派來的人嗎?我們是東漢書院的學生……”
那人慢慢抬起了頭,石蘭忽然剎住了聲兒。那人用一塊黑色的布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
來者不善。
趙云也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他不動聲色地走上前用身子把石蘭擋在身后。一改往日溫潤的形象,他沉下臉,冷聲問道:“你是誰?”
黑衣人不作回答,只是加快了自己走路的速度。他那肌肉發達的臂膀搖晃在胸前,雙手握成拳頭,最后直接沖向趙云和石蘭,似箭一般。
趙云眉頭一緊,一把推開石蘭,他的雙手大張開,穩穩接住了黑衣人結實的拳頭。
黑衣人的武力指數保守估計一萬三,他的武功路數趙云倍感熟悉,特別是那雙想置人于死地的眼睛,似曾相識。
趙云的額頭很快布上了一層密密的汗,握住黑衣人拳頭的那雙手經脈僨張,像是有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壓住他的掌心,遍布他身體的每個角落,那人恨不得把趙云壓到地底下去!
不知是不是趙云的錯覺,有那么一瞬間黑衣人的瞳孔閃過一道紅色的光芒,似被那鮮紅的血液氤氳著,而趙云那張小小的、蒼白的面容很快淹沒在片片血海之中。
石蘭健步如飛的沖了過來,舉著拳頭朝黑衣人揮了過去。黑衣人早就察覺到了石蘭的腳步聲,所以當石蘭撲過來時黑衣人靈敏地往后一閃躲,石蘭撲了個空。
石蘭和趙云并排站著,眼神警惕地看著對面的黑衣人。方才的戰斗可以說消耗了一些體力,可那黑衣人大氣也不喘一下。石蘭問道:“你想做什么?”
盡管隔著一張黑布,石蘭也知道此時黑衣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獰笑:“我來要你們的命。”
黑衣人這次沖過來時順便從siman里加載出了武器,那是一把和黑衣人差不過高的雙刃戟,邊上泛著的鮮紅光芒似是染了別人的鮮血,刺痛著石蘭和趙云的雙眼。
方天畫戟?!
石蘭和趙云驚訝地互看了一眼,還未來得及交流自己的想法,那鮮紅的兵器已超自己砍了過來。石蘭和趙云迅速往兩旁閃避,趙云拿出追風洗銀槍,哐當一聲,正好接住了黑衣人猛烈的攻勢。
剎那天地之間紅藍光交錯,噼里啪啦戰斗的火花四濺。石蘭沒有適合近攻的武器,所以只能暫時站在一旁,看著眼前二人激烈的對戰。
黑衣人武功雖高,但趙云也不是吃素的。兩人交戰了幾個回合黑衣人明顯占不到優勢,他試圖找到趙云的弱點,只是趙云防范嚴謹,黑衣人根本無從下手。交戰的過程中,黑衣人眼角的余光瞥到站在一旁赤手空拳的石蘭,他上揚起一邊的嘴角,心里忽生一計。
就在趙云發出猛烈的攻擊時,黑衣人忽然調轉了方向,一個跨步舉著方天畫戟朝石蘭砍去。石蘭眼疾手快地舉起雙手,穩穩接住了方天畫戟鋒利的刀邊。
黑衣人用力將刀口往下壓,石蘭的身體因負荷不了重量微微下沉著。手心里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粘稠的液體似泉水般涌了出來,帶鐵的腥味彌漫在稀薄的空氣中。
“阿蘭!”不知為何,看見石蘭受了傷趙云心中莫名生了一團火,他舉起追風洗銀槍竭盡全力地朝黑衣人的腹部刺去。
黑衣人沉浸在血腥里的快感,忘了防備。對趙云的攻擊黑衣人有些慌亂的躲避著,盡管如此,那帶著怒意的刀尖還是刺入了他結實的腹部。鮮血似濃墨般暈染著衣服,只是墨黑的色讓人看不清血液的鮮紅,若不是空氣中加重了的血腥味,趙云還以為那刀沒有深入刺進去。
黑衣人吃痛地皺了皺眉,他捂住傷口,狠狠地剜了一眼趙云。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流,他無心戀戰,只好卷起地上的尸體,瞬移離開了石蘭和趙云的視線。
陰風列列,塵土卷起的飄葉遮蓋住了地上點點腥紅的血跡,不知從哪兒刮來的梅香掩蓋住了令人作嘔的腥味。一切平靜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