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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溪家的已經私底下告誡自己的女兒桂枝,那跟著的是她的小主子,要好好的伺候,絕對不能哭鼻子。
桂枝年紀小,可是卻很聽自己的娘的話,跟著的第一天就做的很好。只是少了這個年齡的小孩子該有的活潑。
李梨花知道,還是身份所限,畢竟有那個主仆之別,大人也會交代,于是就不可能真的跟玩伴一樣玩耍起來。
李梨花也不會特意還去強調不要拘束,還是等趙水生考試過后,看情況再說吧。
趙水生來京城是來科考的,而會試是在三月份舉行,現在已經到了二月末了。貢院那邊考場已經準備好。
會試的考試內容和鄉試一樣,只不過題目不同罷了。
只是這次貢院離他們的住處有些遠,不過好在有馬車,也不怕到時候趕不上。
李梨花家的這個院子所在的位置,都是這樣的院子,鄰里之間反而不認識就不會上門來打擾,所以李梨花她們到了這里,還沒有什么人上門問情況。
而李梨花又忙著趙水生會試的事兒,只好讓下人們帶了東西,去左右鄰居送了東西,表示了叨擾。
那些鄰居大部分都派了人送了回禮,不過李梨花從這些人嘴里知道,這個地方,一般都是主人家閑置的空院子,或者是當作陪嫁的,主人家很多都不住在這里,經常是留一房家人在這里守著房子。
或者等主人家有空了,再過來住上幾天,平時都沒有人的。
當初李梨花家里的院子也是一樣空置著,現在主人家來人了,他們那些當下人的也不好拿主意,只能是等李梨花派人送東西了,才按照規矩送了回禮。
所以說,這個地方是相當的僻靜。
不過也有例外,這天,就有個穿金戴銀的管事媳婦上門來給李梨花請安,“趙太太好,我們奶奶因為身子骨不好,所以沒有過來拜會趙太太,還請趙太太不要見怪才是。”
李梨花說道:“都是街坊四鄰,不用那么客氣,只是不知道你們奶奶是哪位?”
那管事媳婦笑嘻嘻的說道:“我們奶奶是禮部尚書家的三公子的家眷,因為院子里的櫻花開了,想請趙太太過去賞花。”
李梨花忙道:“多謝你們奶奶的好意,只是我家老爺要忙著春闈,家里實在是走不開,還請回去替我給你們奶奶告個罪才是。”
那管事媳婦不妨這位趙太太這樣說,誰家聽了自己奶奶是禮部尚書家的三公子的家眷,不都巴結奉承著?
因為這可是一個結實達官貴人的好機會,沒想到這位趙太太竟然給拒絕了。
那管事媳婦臉上就不好看了,說道:“既然這樣,那就當我沒有說好了,在下就告退了。”
知春看了說道:“這人怎么這樣,太太明明說家里有事兒走不開,又不是故意不去的,就直接甩臉子了。”簡直是有毛病。
瓶兒說道:“你少說兩句,太太自有打算。”
雖然老爺要春闈,可是抽出半天的時間去賞花,也是有的,太太這是不想去呢。
只是為什么呢?
李梨花也不想自己的丫鬟一點兒也不知道,到時候鬧出笑話來。就對瓶兒和知春說道:“你們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不去?”
瓶兒和知春都點點頭,不過知春又搖頭,“太太不是說,因為老爺要去春闈沒有時間嗎?”
“這倒是一個方面,不過最大的方面是,那邊的不過是那禮部尚書家的三公子置的外宅,如果我上去跟人結交了,就失了我自己的身份,丟了你們老爺的臉了。”
瓶兒和知春都吃了一驚,竟然是外室?那還想請我們太太過去,臉皮也夠厚的。
“如果是禮部尚書三公子的正妻,就不會這個時候還在這個地方呆著了,而且那管事媳婦在我問了對方是誰的時候,也只說了是家眷,沒有說是他們三奶奶,含糊的稱了一聲奶奶,這就說明那家眷的身份并不怎么光明正大。”
這個時候,禮部正準備春闈呢,禮部尚書家應該熱鬧的很,就是三公子的妻子,也不可能這個時候到這么偏僻的地方來,還專門請她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上門去賞花,如果真是三奶奶,早就有大把的人上門去,那帖子更是難求,用得著這么的一個個上門去說?
且那個管事媳婦一看就不像大戶人家的管事媳婦,反而有些尖酸刻薄,或者是狗眼看人低,專門拿出禮部尚書家的名頭來,那意思是什么?
好像要告訴李梨花,請你上門,是你的榮耀,這可是個好機會,你可千萬不要錯過。
向來這個時候,只有別人求著他們的禮部尚書家里,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管事媳婦?
所以李梨花就知道對方的身份肯定是見不得光的。別說她是名不見經傳,只要她是正室,甭管她是誰家的外室,她都不可能上趕著去奉承的。
那樣對她,對趙水生以后可都是污點,更何況,她本身就看不起這樣給人當外室的。更不用說還要上門給人家捧場去了。
瓶兒和知春都懂了,不過兩人都有些擔心,這個三公子的外室,到時候跟三公主告狀,那豈不是自家老爺和太太要倒霉了?
“如果她真的因為這點事兒就能告到禮部尚書那里,我倒是服了她了。”
反正只要不去,就是不給人家面子,可是不去是李梨花的原則。
來到京城,什么都不知道,簡直就是兩眼一抹黑,李梨花把桂溪家的叫過來,問道:“咱們這個地方,是不是住的別人家的外室特別多?”不會專門成了外室的所在地了吧,那樣可真是要搬家
了。
桂溪家的忙擺手,“太太,這里就那邊一家,就是才上門的那個婆子家里,不過太太不要擔心,那家子好像男主子很久都沒有過來了。”說不定就失寵了。
桂溪家的不知道對方男主子是誰,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偷偷置外室的人,肯定不想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李梨花笑了,看來,這位禮部尚書家的三公子,要么是家里管的嚴,要么是自己家里的妻子是個母老虎。不然喜歡一個人,為什么不直接給納進屋去,反而置在這里?
畢竟外室的名聲可不怎么好聽。
雖然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位三公子很喜歡這個外室,然后不希望她進府里受正室的氣,所以才在這邊置了宅子。只不過這種可能性很小。
什么樣的主子跟什么樣的奴才,那管事媳婦那種趾高氣昂的樣子,她的主人,真的會被別人喜歡的神魂顛倒嗎?
加上這位三公子可是很久沒有過來了,所以這種可能性很小很小。
李梨花不去管她,不能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而不讓自己家的日子過的不愉快。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李梨花也讓桂溪去打聽了一下禮部尚書家的情況。讓桂溪家的給她來報信了。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免得那女人真的是那三公子的真愛,到時候反而是他們倒了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