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燁77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去了不去了,俺這頭信子都讓宋杏花給哭疼了。”
“誰還不是呢,哎,算了,人家肯定是有人家的道兒,只能怪咱們以前和她家來往太少了,以后常來往就是?!?
“她也是挺不容易的,我以前就聽過那老太太偏心,可我沒想到能偏心成這樣?!?
“要我說,主要是她那個妯娌,那個王紅棗,城里知青出身的,心眼子就是多,一套一套的……”
剛從郵差手里拿到信件的王紅棗和她們擦肩而過,聽到她們的議論,抿緊了下唇。
這一伙女人和宋杏花來往少,和曹家來往更少,自然沒有認出她來,大大咧咧走遠了。
王紅棗心里又氣又恨。
曹老二怎么就要蓋房子了呢?!
他怎么能夠蓋房子了呢?!
老太太被他害成了傻子,瑞雪也被他害的給別人當了童養(yǎng)媳,而罪魁禍首竟然打算蓋新房子?
滿腔怨氣的王紅棗回到了老屋子,越想越覺得氣,開始在屋子里面摔摔打打,也不看手里到底是什么東西,只要不是什么易碎品,直接就往院子里扔,枕頭破布頭筐子啥,好容易才消了氣,走進院子里一看,王紅棗傻眼了。
她扔出來的東西里,有一包耗子藥,家里的下蛋母雞以為是啥好東西,搶著吃了,這會兒,已經(jīng)被毒的兩腿朝天,眼瞅著就要見閻王了。
第62章
老鼠這玩意兒會吃糧食, 沒人喜歡它,所以專門拿來藥老鼠的藥,效果是極猛的, 哪怕王紅棗發(fā)現(xiàn)之后第一時間就去給它們熬綠豆湯,綠豆湯熬好之前,這幾只下蛋母雞還是沒了。
要是病死被黃鼠狼咬死,王紅棗還沒這么心疼,大不了罵一頓再煮了吃雞肉, 可偏偏是吃了老鼠藥毒死的, 王紅棗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把這種雞拿來吃。
然而這可是下蛋的母雞啊, 就算因為她沒有經(jīng)驗,瘦了些, 這也還是會下蛋的母雞啊,每天最少都能有一個雞蛋, 就這樣沒了!
都是因為曹老二!
王紅棗是不會反省自己的, 她恨恨地想, 要不是曹老二準備起房子,一趟一趟的拉磚, 她怎么會在屋子里摔摔打打;要是她沒有摔摔打打,就不會扔出了老鼠藥;要是她沒有扔出來老鼠藥, 家里的雞也不會把老鼠藥吃到了肚子里,就不會死。
所以說,都是曹老二的錯!
老太太被他害成了傻子,瑞雪也被他害的給別人當了童養(yǎng)媳, 現(xiàn)在就連家里的幾只下蛋母雞都被他給害死了, 曹老二怎么不去死呢??!
要是他死了多好, 要是曹老二死了,沒人可以依靠的宋杏花還不是得帶著三個賠錢貨灰溜溜回來?鄉(xiāng)下的女人家怎么可能能離開了男人,要是曹老二死了,曹家可就只剩下了自己家男人和豐收,宋杏花肯定得好生巴結自己家。
曹老二已經(jīng)把磚都拉回來了,要是曹老二死了,那些磚正好給豐收起房子,宋杏花有三個賠錢貨,這三個賠錢貨能換好些彩禮,豐收娶媳婦兒養(yǎng)孩子的錢都有著落了。
王紅棗仿佛被鬼迷了心竅,越想越覺得只有曹老二死了,她的日子才能越過越好,鬼使神差地,她將手伸向了那幾只慘死的母雞。
這母雞是中了猛毒死的,骨頭都還沒來得及變色,王紅棗生怕被看出了端倪,特意用了好多大料,把這雞燉的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有食欲,雞燉好了,王紅棗把雞從雞湯里撈出來,用盆裝好,看著眼前的燉雞陷入了天人交戰(zhàn)。
這可是殺人啊,就算曹老二有一千個一萬個不好,那也是個人,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然而難道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造成自己不幸的罪魁禍首生活越來越好?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三個賠錢貨吃香的喝辣的,而她的寶貝豐收只能干看著?
老太太是有補貼,可現(xiàn)在買東西都要票,宋杏花娘家大哥是部隊的,大嫂是城里工人,要啥票都方便,老太太沒有票只有錢,就算這錢如今都在自己手里了,她們家生活水平又能提升多少呢?
而且,老太太又能再活個幾年呢?
堂屋里傳來曹老太瘋瘋癲癲的笑聲。
王紅棗的眼底閃過厭惡,終于下定了決心,端起了那盆燉雞,猶豫一下,又撕成兩半,向著茅草屋方向走去。
沒有進屋去看曹老太一眼。
王紅棗的母雞是帶毒的,聞起來的味道卻和不帶毒的沒什么兩樣,都是一樣的香,曹老太的腦子不怎么靈光了,作為生物進食的本能卻還在,王紅棗將她綁在床上,老太太聞著肉香,饞的口水嘩嘩流,渾身上下都在用勁兒,繩子被勒的啪啪響,終于有那么幾處地方開了線,曹老太硬生生掙脫了出來。
老太太的目標格外明晰,半個眼神都沒有賞給困住自己的繩索,直奔伙房,王紅棗拿走了半只雞,鍋子里面還剩下了一半,還有些雞湯,曹老太太也不嫌棄,拿起雞腿就啃,半只雞全進了肚子里,又趴在鍋邊吸溜,放足了鹽和其他大料的雞湯味道當然好,老太太就這么吸溜著,將剩下的所有毒雞湯都喝到了肚子里。
曹老太心滿意足了。
屋子里發(fā)生的事情,王紅棗并不知曉,她端著雞一直來到了茅草屋外面,努力揚起笑臉:“弟妹,弟妹在家嗎?”
宋杏花并不想理會她,就沒有作答,想要讓她知趣自己離開,然而王紅棗今天下定了決心要送曹老二上路,沒有達到目的將帶毒的雞送進茅草屋之前,她自然是不愿意離開的,站在外面一聲一聲喚宋杏花,終于把宋杏花弄煩了,冷哼一聲,放下手里的毛線團走到了院門口。
“王紅棗,你有啥事兒嗎?”
宋杏花對王紅棗有老鼻子意見,她可沒忘了自家男人和自己說的,夢里面她們家被王紅棗給坑成了啥德行,能和顏悅色的起來才怪,然而這落在王紅棗眼里,就是宋杏花因為有男人撐腰就翻了天,不將自己看在眼里的鐵證。
按照兩人的身份來說,她是宋杏花的大嫂;按照出身來講,她是城里知青,宋杏花只是個鄉(xiāng)下泥腿子;只有她連名帶姓稱呼宋杏花的份兒,宋杏花連名帶姓稱呼她,就是越界,就是想踩在她頭上拉屎。
果然是鄉(xiāng)下的泥腿子,就因為男人給她撐腰了就覺得自己翻了天,一點涵養(yǎng)都沒有。
王紅棗陰惻惻的想,又忍不住有些期待,要是這樣的宋杏花沒有了給她撐腰的男人,到底會變成什么樣子。
因為太期待了,她也就沒有說些什么不中聽的話,只是亮了亮手里的雞。
“弟妹,豐收今天要吃雞,我燉了一只,分你們家半只?!?
“用不著?!彼涡踊ㄉ裆淅涞?。
不就是雞肉嗎。
老天爺給了秋秋了不得的本事,天天都能變出來炸雞,他們家甚至已經(jīng)吃膩了。
“你還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