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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我問你,二妹妹他們幾個怎么安置?”王熙鳳也是故意找話題問賈璉,這些事情她不是不能做決定,或者去找賈母商量。
賈璉心知肚明,但也給了她面子,平日里還是過來瞅瞅大哥兒和大姐兒,何況他確實對大哥兒的感情不一樣,竟真生起了幾分親生父子的感情。
這是魔法師不曾體驗過的,大哥兒最近都會叫人了。
“二爺?”
“你說迎春他們?”賈璉琢磨了下,他發現他竟是很少見到這個二妹妹,好像她也從來沒找過她這個親哥哥。
“不說她們還能說誰?”王熙鳳耐著性子,平兒進來給他們斟茶倒水。
賈璉喝了兩口潤了潤喉,“你我原來的院子撥給她們罷了。”不過是件小事。
“也是妥當。她們三個住的地方——實在是不像公侯府的姑娘們住的。”竟是抱廈……王熙鳳也不理解為何賈母這樣安排。
那個抱廈以往竟是下人住的,或者擱置雜物的地方,頂多還能做個采光通風不甚好的小會客廳或小書房,可竟生生的讓三位未嫁的國公府千金住了好幾年。
“二爺,還有一事——”王熙鳳琢磨了下,覺得還是的告訴賈璉一聲。“那日四福晉來府,特意跟老太太提起過迎春……我瞧著,迎春歲數也是到了……”
聞言賈璉抬眉,她的意思是四福晉對迎春有什么想法,關于親事?他瞅了她一眼,慢慢說:“你倒難得關心起她來。”
賈璉是真沒想到四福晉會特意關切迎春,可王熙鳳細細說了那日四福晉的言行,他不由深思了片刻。
“暫時還不值當個什么,我現今也不過是個舉人。”
王熙鳳并不這么認為:“二爺可不是救了他家的大阿哥么,說不準四福晉看上了爺的二妹妹了。”
賈璉似笑非笑,“看上她作甚?”
“當然是……”王熙鳳止住了話頭,捂嘴笑著不肯說。近日來他們談話倒是愉快,可二爺就是不肯在她這里留宿,她甚至問過平兒,懷疑二爺是不是有什么“隱疾”,平兒說實話心里也這么想過,可這種事不好驗證真假。
賈璉在王熙鳳這里吃完午飯,便出了院子,打算消食后,繼續回房熬制他的魔藥,這里有效的藥草并不多,就是有些草藥有些“靈性”,但并不是他說熟知的,還需要做些試驗。
嘆了口氣,賈璉覺得自己這個大魔法師到了這個無魔地界,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平日里的生活竟是生生的陷入了瑣事里,甚至還得去拼搏一番,跟這些普通人爭權奪利。
蓋座塔在這里也這么不容易。
負過手賈璉慢悠悠的走著,路過榮禧堂后身的夾道,卻聽見前面一頓吵嚷怒罵,聲音越來越大,還越發不堪入耳起來。
賈璉本懶得管,榮國府的下人們人多就是非多,他一個男主子不需要摻合這些事,可繼續往前走,空中卻飛來一把“飛天掃帚”——
“哪個混蛋不長眼的,還不快滾出來!”興兒跟在二爺身后大聲罵道。
賈璉冷淡地哼了一聲,用腳勾起了那掃帚,輕飄飄地往上一踢——那掃帚就原路飛回,又落入了那院子里。
興兒眨了眨眼睛,這等小功夫他已經見怪不怪了,再稀奇能比那天的斷“老天爺的臉”稀奇嗎?
二爺那時可是說下雨就下雨,說下雹子就下雹子……
“二爺,剛才聽聲音就是個天殺的不長眼婆子!”這榮禧堂后面的抱廈不就住著三位姑娘么,其中侍候的婆子里最惹人嫌的就是二姑娘的奶娘了。興兒這個外院的小廝都清楚得很。
賈璉的心情此時真的不太美妙,任誰聽了剛才的刺耳聲音心里都會略煩躁,“走罷。”他懶得理會這等雜事。
可此時那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哎呦”、“哎呦”、“痛死我啦”、“我的眼睛瞎啦”、“二姑娘快救救我”……還有一連串咒罵的哭喊聲——
“二爺?”興兒腳步一頓,該不會是二爺踢回去的那把掃帚……戳瞎了誰的眼睛了罷?
聽那聲音——真是痛徹心扉!
興兒汗毛豎起,不敢想象掃帚戳中了眼睛的情狀……是何等的悲慘。
里面的聲音越來越大,那“受害者”婆子的嘴巴也越來越離譜,不知是不是疼得失心瘋了,竟然還撒起潑來,罵起了二姑娘使人害她,指名道姓、罵天罵地的……興兒聽了都臉紅,這婆子就仗著奶過二姑娘,竟然主仆部分,受傷了都不安分!
“二爺……”興兒看著主子的臉色,聲音顫顫地喚,不是要走么,可別在這里聽這腤臜話了啊……這婆子真是活膩了……
賈璉此時輕撣了下衣袖,嘴角微微勾起,看了一眼興兒道:“咱們進里面瞧瞧,畢竟是爺我害了她。可不能讓二妹妹受了這‘不明不白’的冤枉。”
……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章
賈璉走進院子里,那迎春的奶娘仍舊吵嚷著,興兒抬眼看她,之間她手捂著一只眼睛,指縫間隙中隱隱藏著血跡——真是見血啦!
興兒咂咂舌,悄無聲音地看了二爺一眼。賈璉今日穿著一身月牙白藍鑲邊的袍子,頭發攏在腦后,眼若深潭又有幽光,只輕輕地瞥了院子里的每人一眼,人人寒顫一下,不知怎么地了就悄然無聲了。
哼笑了一聲,賈璉看向他的“妹妹”。
聽聲竟是男聲,迎春心里微驚,何時她的院子里進了男人?
她抬頭望去,怔怔好半晌,方才認出眼前這人竟是璉二哥。
“二哥哥。”迎春喏喏,不知是否上前。
賈璉瞅了瞅仍舊被她拿在她手里的《太上感應篇》,語氣冷淡,問:“二妹妹這里好熱鬧,二哥我走在后面的夾道里都能天降掃帚。”
說到這里,他眼神落在那院子里的婆子身上。
此時那婆子狼狽不堪,張著還剩下的一只眼,看見賈璉又聽見這話,不禁心里吃了一驚。聽這意思她這眼睛竟是璉二爺——他——
婆子心知討不了好,可眼睛疼得厲害,恐怕是瞎了的。就是璉二爺是主子,也沒這么“糟踐”人的。她不由地又大聲哭嚎起來:“二爺,我的眼睛喲!二爺,我好好的在院子里站著,怎么就……”
“閉嘴吧,柱兒他娘。”興兒唾棄道,“二爺還沒找您老算賬呢,你倒是先倒打一耙,那掃帚剛剛是你扔的不?你知道它差點兒砸到二爺頭頂上不?翻了天你!”
明明是自己受傷了啊,迎春奶娘張嘴想辯解什么,臺磯上站著的一個身材高挑豐滿的丫鬟插言道:“二爺,那掃帚正是這婆子扔的,誰知老天爺長眼,掃帚又飛回來了……真是自食惡果!”司棋語氣嘲笑,看著捂著眼睛的婆子,心里十分解氣。肯定是興兒護主,這才因緣巧合地讓這婆子惡有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