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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可是我的人查探過，沒人欺負(fù)過她。”

“他們說謊。”青衣男子直視著對面那張臉。一張玩世不恭的，紈绔子弟的臉。

“他們說謊！”女孩忽然重復(fù)了一聲他的話，聲音清脆。

公子齊不甚在意似的一笑，“過來。”

女孩仰臉覷了一眼青衣男子的神色，松開緊抓著他衣襟的手，朝公子齊走去。

她沒有穿鞋襪，一對小巧玲瓏的腳丫臟兮兮的，腳背青紫，顯然是凍傷了。

她一直走到距公子齊一步遠(yuǎn)的地方才停住。手背在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清澈的瞳仁黑白分明，臉上還掛著斑斑淚痕。

“你叫什么名字？”

“阿葵。”

“阿葵？”他眼中明顯閃過一絲異樣，只是很快便垂下了眼睫，快到在場的人全沒察覺，就連離他最近的女孩也沒看清楚。再抬起眼來，他神色平淡，“伸出手來。”

女孩照做了。她一雙手也是臟兮兮的，指節(jié)上生著青紫色的凍瘡，手心沾滿黑泥。

他自懷袖中取出一方白帕，捏著她的手腕，仔細(xì)擦凈了那雙手。

女孩眨了眨眼，眼眶中蓄著的淚珠滾落下來。

“你愿意跟著我嗎？”

她遲疑了一會兒，“你會給我包子吃嗎？”

“會。不止有包子——”

沒等他說出更多，她用力點頭，“我跟著你。”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他轉(zhuǎn)向護衛(wèi)，“帶她回府。”

一名侍衛(wèi)走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女孩瞥了一眼青衣男子，又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雙手剛剛被擦拭得干干凈凈，綢帕擦過手心的觸感還未消退。她邁步隨侍衛(wèi)離開了雅間。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見，公子齊屈指輕扣著扶手，向青衣男子道：“這樣的公道閣下滿意否？”

青衣男子收劍回鞘，微一點頭，“多謝。”轉(zhuǎn)身便欲離去。

門邊的護衛(wèi)唰的一聲齊齊拔出刀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不知閣下的劍有多快，齊某很想見識一下。”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移動半步。殺意懸在森冷的刀尖上，空氣凝結(jié)成冰，就連屏風(fēng)內(nèi)也安靜下來。

咔擦一聲輕響，青衣男子手指微動，木劍出鞘半寸，劍勢一觸即發(fā)。

“哎喲，貴客盈門，貴客盈門！”一個婦人的嬌笑聲傳來，緊接著門被輕輕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