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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斯年無語。
一大把年紀的孫伯還能被個小丫頭片子哄得五迷三道,許斯年心里對趙喬安的懷疑又升起了幾分。
若她是裝傻,這爐火純青的功夫倒是叫人佩服。
他將行李箱擱在房門口未發一言,轉身便回了三樓。
孫伯望著他的背影訕笑著對趙喬安解釋:“安安你別不高興,少爺讓你住一樓也是好意。你剛受傷身體還沒有完全好,不適合上上下下走樓梯。”
趙喬安倒是沒他想得那么大膽,聽到這話不由臉一紅。
她是想跟許斯年住在一起沒錯,但也只是想住在一間屋子里罷了。她可不是那么隨便的人,她跟她的年年如今也只是牽牽小手的階段。他們連吻都沒有接過,睡一張床什么的真的太早了。
不過想象一下自己躺在許斯年身邊的情景,趙喬安一顆小心臟又撲通撲通加速跳了起來。
她為什么要肖想男生的身體,也太不矜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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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斯年上樓后沖了個澡,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走出浴室,來到套間自帶的客廳坐到了沙發里。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擱在大腿上沉思了片刻,忍不住抬手又捏了捏眉心。
總有種事情不太妙的錯覺,但哪里不妙又說不上來。
好像一直以來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生活,突然就被人打亂了。
趙喬安神轉折一般的變化打了他個措手不及,平生第一次許斯年對某件事情產生了棘手的感覺。
婚已經定了,趙子俊還在醫院里躺著,此刻解除婚約未免不厚道。
趙喬安又是因為他才受的傷,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就此把她拋下。
可若就這么把她娶進門來,許斯年又覺得頗為不便。他一個人過慣了,習慣了跟誰都保持一定的距離。除了幾個至交好友外,他跟人從不交心。
他就是那種表面對人笑瞇瞇實則內心毫無波瀾的人。
所以他很滿意從前的趙喬安,但現在的趙喬安,讓人有些無從下手。
許斯年把手插進一頭濕發里,難得煩躁地搖了搖頭。
這時敲門聲響起,許斯年以為是孫伯便起身去開門。一看卻是趙喬安,她已換上了睡衣,胸前還抱著個大大的枕頭。
見到他便可憐巴巴地開口問道:“年年,外面在打雷,我有點害怕,我可不可以在你房里睡……”
“不可以。”
許斯年沒等她把話說完,便冷冷回絕了她,說完就要關門。
趙喬安趕緊過來抵著房門:“我、我不上床,我就在床邊窩著就好。”
她這樣子實在很像一只被主人扔出房間的寵物狗,但許斯年鐵石心腸從不心軟,依舊滿臉冷漠。
“不行。”
兩次被拒絕的趙喬安沒辦法,只能慢吞吞地轉身離開。走出兩步又聽對方在身后叫她,她激動地立馬轉身。
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想要收留她了?
沒想到許斯年又一次毫無感情地沉聲道:“以后沒事不要上三樓。”
說完砰地一聲將門關上。
趙喬安……
都說男人最吃女人撒嬌那一套,為什么他不吃,難道他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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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趙喬安和柴鈺約在了外面的咖啡店見面。
柴鈺見趙喬安頭上的紗布拆了,如今換成了小小的膠布不由松了口氣。
眼見趙喬安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柴鈺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安安,你這樣演戲會不會有點辛苦?”
趙喬安吸了口飲料:“我沒有演戲,我也不辛苦啊。”
除了半夜被雷聲吵得有點睡不好之外,昨晚的趙喬安還是挺舒服的。
孫伯太懂少女心了,那房間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柴鈺……
“所以你真的認為許總是你的初戀?”
“難道不是嗎?”
柴鈺對上趙喬安漂亮的大眼睛,沒敢說出實情。她換了個方式追問:“你怎么這么肯定他就是你的初戀?”
“因為我有這個啊。”
柴鈺看著趙喬安從包里拿出一個本子,翻開后遞到跟前。
那濃濃的充滿了少女風的手賬本上寫滿了各種戀愛小心機。柴鈺簡直看花了眼,沒等她發問趙喬安指著上面通篇的nn給她解釋。
“這是我給許斯年取的小名,年年,簡稱nn,是不是很好聽?”
柴鈺使勁眨巴了兩下眼睛,突然失語。
這么中二的東西趙喬安是什么時候做出來的?難不成訂婚這一年她對許總的不在乎都在裝的?
其實心里早就愛慘了對方?
可許總吃這種少女風嗎?總覺得他那人應該會喜歡那種成熟美艷掛的女人。
大波浪大長腿,烈焰紅唇前凸后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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