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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珩專心在找許景琛,全然不知在她身后,房門被人悄無聲息的關(guān)上。
夏珩剛走近書桌,還沒來得及看浴室有沒人,桌上的手機不約而同響了起來。
或許是她內(nèi)心原本就擔(dān)心許景琛的情況,所以在熟悉的鈴聲響起時,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跑到書桌旁拿起嗡嗡作響的手機,屏幕顯示兩個大大的備注——猴子
夏珩想了想,接起,那邊就傳來近乎哀嚎的聲音,“老板你這樣做良心不會痛嗎,已經(jīng)不管我們的死活了嗎,你這樣做是不對的我跟你講,我靠我要罷工!”
猴子說話密,夾雜著窸窸窣窣地哭泣聲,讓夏珩沒有縫隙插話,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一點空隙說話時,那邊聽到聲音卻陡然安靜了下來。
幾秒后,那邊扔下一句“大嫂你好,對不起打擾了你們繼續(xù)”語音通話就被掛斷。
夏珩:???
猴子是用微信的語音通話打來的,所以通話被掛斷界面就自動切換回微信聊天列表。
夏珩起初不太關(guān)注他人的聊天列表,但在置頂發(fā)現(xiàn)一個極度熟悉的頭像,她點進,發(fā)現(xiàn)除了昨晚許景琛給她發(fā)的信息,她進工作室時同意他的好友申請以外,再往上的信息前方都有一個赫然的紅色感嘆號。
夏珩跟許景琛提出分手后,許景琛不是沒有給她打電話發(fā)微信,但在女人生氣的后果就是,電話被拉黑,微信被刪除,一切能聯(lián)系的通訊方法都被扼殺,讓他找不到她。
但夏珩沒想到,許景琛竟然會在自己刪掉他后,在不停的加回自己的同時,在離線的情況下,他還給一個‘不存在’的她持續(xù)每天發(fā)信息。
站立在書桌邊的女人眼眸清澈,黑而亮的雙眸中清晰地倒映出手機界面的內(nèi)容。
:我們和好吧。
:我錯了。
:回來好不好,我還在這等你。
:夏夏,今天你有按時吃飯嗎?
:早安,吃早餐了嗎?
:晚安。
:早安。
:晚安。
:我真的知道錯了,夏夏。
光亮的屏幕映入夏珩眼瞳,記憶如洪水一涌而入,她看著每一條信息的時間,幾乎是每天早晚一條,偶爾還會傾訴自己在工作上遇到的不順心,以及對于父母嘮叨結(jié)婚的事,生活上的瑣事細(xì)微到自己早餐吃了什么都會跟微信里的夏珩說,只可惜,這些信息都并未發(fā)送給對方,統(tǒng)統(tǒng)都是在離線的情況下,未發(fā)送成功的。
夏珩低頭盯著手機屏幕出了神,絲毫沒發(fā)現(xiàn)身后浴室門被推開,從里走出一男人,對方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的熱氣,在看見書桌邊的夏珩后,腳步微頓,而后信步過來,從后環(huán)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沁人心脾的沐浴露香味闖進夏珩鼻腔,腰間緊接著被一股力收緊,她感覺到身后的男人把下巴抵在她肩上,溫聲:“在看什么?”
刻入骨髓的聲音傳到耳邊,夏珩側(cè)了側(cè)頭,嘴巴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許景琛微熱的臉頰,她往后躲了躲,還不忘把手探上他額頭,柔聲問,“你沒事吧?”
“我?”許景琛略微不解,見她又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幫她撫平眉頭,“發(fā)生了什么?”
“許姨說你……”話說到一半,她終于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發(fā)燒了”
話落,夏珩扭頭就往門口奔去試圖打開門,果然……很狗血……
許景琛坐在床上看著把頭頂在門口轉(zhuǎn)啊轉(zhuǎn)的女人,笑問,“門鎖了?”
夏珩聽了立馬轉(zhuǎn)身看他,警惕性地目光盯著他,“你們計劃好的?”
許景琛立馬舉起雙手,“我發(fā)誓,策劃這一切的人不是我。”他只是個參與者配合者罷了。
“……”夏珩欲哭無淚,“那打前臺電話讓她們幫我們開一下門吧。”
說完夏珩就跑到床頭柜打電話,撥號碼間還洋洋得意地夸了自己智商高。
結(jié)果電話剛被接通,就橫空出現(xiàn)一只手按住了掛斷鍵,另一只手握著她手帶著她把話筒放回原位,然后娓娓道來:“你難道不想知道剛剛邵運智說的事,是不是真的?”
夏珩心弦微顫,黑沉的眸子緊盯著他。男人嘴角漾起一絲不怎么明顯卻又淺淡的笑容,他的笑很虛實,讓人摸不透到底是不是在笑。
許景琛松開她,輕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啞著聲線,聲音沙啞又性感,“過來,我告訴你。”
夏珩聽話地坐過去,許景琛扯過一旁的干毛巾蓋在她腦袋上,語氣突然變得不善:“以后洗完澡要先把頭發(fā)吹干,知道了?”
夏珩雖有些困惑,但還是訥訥地點頭。我們說的話題不是這個啊……
等她頭發(fā)擦到不滴水,許景琛才拿出吹風(fēng)筒幫她吹頭發(fā),夏珩卻突然轉(zhuǎn)過頭,“許景琛,你是不是喜歡過我。”
雖然她問的這個問題很蒼白,他們在一起過,正常人都會覺得他們相愛過,但在夏珩的意識里,她對這段感情很飄渺,甚至跟他在一起時很自卑,從沒想過一些大膽的想法,比如普通情侶在一起會聯(lián)想的事,她都不敢想,因為她怕夢想破碎,夢醒的那天,自己會更加心痛窒息到死。在他面前她一直都很聽話,因為她怕自己不聽話,他就不喜歡她了。
所以在意外得知許景琛高中時也喜歡過她關(guān)注過她,這無疑是給夏珩對那段沒安全感的戀情中的一個肯定一個光亮點。
然而眼前男人此時卻說:“不是。”
夏珩表情僵硬了下,垂下頭隱藏起那逐漸黯淡下去的黑眸,就又聽見許景琛語氣輕柔,說話時刻意放慢了語速對她說:“不是喜歡過,是一直都喜歡。”
說著,他低頭壓下來,實實地堵住了她欲想說話的嘴。
他微涼的鼻尖時而在她臉頰蹭過,雙手扣住她腰將她整個人抱在他腿上坐著,這個吻很深,絞著她的舌頭一起,好像是在告訴她,他過去有多愛她,現(xiàn)在有多愛她。
片刻,他離開她,額頭抵著她,吻了吻她微紅的鼻尖,壓低的聲音微帶了幾分沙啞:“夏夏,我喜歡了你二十年,從未改變。”
夏珩一瞬不知該有什么反應(yīng),自己喜歡了一整個青春的男人現(xiàn)在說他也喜歡了她這么久,而且……他看她的眼神也有了微妙的變化,加之,他原本放在她腰后的手已經(jīng)抽出她塞在褲子里的毛衣,冰涼的觸感讓夏珩突然戰(zhàn)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