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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惶恐!”
眾臣驚呼一聲跪倒在地,皇帝呵呵笑了一聲,手指在御座扶手上敲了兩下:“惶恐?朕看你們膽子大的很,若非朕還好端端地坐在這兒,怕是你們都要爭著往擬詔了吧?!?
“陛下恕罪,臣等惶恐!”
又是一聲驚呼,皇帝目光冰冷地在皇子們身上劃過,道:“景元,景榮,你們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嗯?”
這一聲“嗯”極有威勢,蕭景元臉色一白,額頭上霎時滾下幾滴汗來:“兒臣,兒臣……兒臣以為,六皇弟……”
“哼!”
皇帝冷哼一聲,他未說完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里,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皇帝見他這副模樣,更是生氣:“連你自己都覺得當不起這個大任,竟還有人勸朕立你為儲,”他目光掃過方才說立大皇子為儲的官員,那些官員忙低下頭,恨不得鉆到地底下去,“都是一群糊涂豬油蒙了心的東西!”
他說完又看向六皇子:“景榮呢?你也覺得你比不得你大皇兄?”
蕭景榮雖有些懼怕他的威嚴,卻也羨慕這樣萬人之上的地位,略帶鄙夷地看了蕭景元一眼,朗聲道:“啟稟父皇,兒臣不才,雖不如父皇英明神武,私以為比起大皇兄,卻是略勝一籌?!?
皇帝冷冷勾唇:“你倒是有自信?!?
“大丈夫立于世,自當以家國興亡為己任,兒臣自幼熟讀圣賢書,古語云,自信者不疑人,人亦信之,自移者不信人,人亦疑之,若兒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如何能讓父皇信任呢?”
說完這些話,蕭景榮不自覺掐緊了手心,這些話其實有些狂妄,他雖這樣想,卻是不敢說出來的,但一早母妃傳了信,叫他這么說,容德妃得皇帝寵愛已久,他自然是信任母妃的,便賭一把。
蕭景榮話音落下,朝堂上頓時安靜了,連那些吵吵著要立六皇子為儲的官員都不敢多言了,心中暗暗提著一口氣,六皇子這些話說出口,賭贏了自然是會得皇帝青眼,賭不贏,便要落一個狂妄自大的名頭,就此失寵,他們這些六皇子一派的官員,仕途是升是降,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蘇興邦也提著一顆心,畢竟他隱隱將寶壓在了六皇子身上,若是他賭輸了,那他就要盡快另尋目標了。
不知過了多久,蕭景榮手心都掐出了血痕,眾臣出的汗也打濕了后背,皇帝才哈哈笑了兩聲:“說的好,賞!”
六皇子一派的官員大大松了口氣,蕭景元腦中一震,手腳都軟了起來。
皇帝笑完,又正色道:“今日就到此,立儲之事,改日再議?!?
他說完便甩甩袖子下了御座,管事太監忙一揮拂塵,尖聲道:“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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