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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悅看著烏云星羅棋布,難得地皺了眉,她盡量避開身后那些尖銳的冰棱,無法回避的攻擊要么用結印強杠,要么直接硬生生受下這一擊,身上的傷口被牽動,一陣又一陣的痛感,讓她感覺身體有些麻木。
快到了,再堅持一會,她咬了咬唇,內(nèi)心這么告訴自己。
她迅速閃身進了一個房間,那間房間是她和楚項戎曾經(jīng)呆過的,她重心不停著從一只腳切換至另一只腳,顯然是很匆忙,來到那扇她畫過笑臉的窗前,她曾在這里把笑臉擦去,畫下了其他的東西,那是需要長時間刻下的咒文,更通俗的叫法,應該稱其為“陣”。
司悅把匕首深深扎進窗玻璃之中,而匕首上的鮮紅盡數(shù)被吸收,還隱隱有些淡紅色的光澤,也只在一瞬間,司悅直接撞破另一扇窗子,滾到了屋外頭。
趕到的饕餮把房子壓個粉碎,同時在一瞬之間,驚人的寒氣在周圍醞釀著,短短一眨眼,空氣中尖銳的冰棱再度凝結,冰棱的泛著滲人的寒光,如暴雪席卷般將屋子破壞得粉碎。
司悅不急著回擊,飛身后連著后退好幾步,嘴角更加上揚的弧度顯得詭異,她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止步,半跪在地上,指尖的鮮血染紅了地面,她毫不在意,只是嘴中默默念叨著什么,而手指迅速寫寫畫畫,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樣。這一瞬間,她竟然毫不掩飾身上的凜然殺意,直視著饕餮。
以饕餮為中心,亮紅色的回路開始蔓延,構成了暗紅色的五星芒,這樣陰沉的天色卻格外引人注目,這樣的法陣給人不詳?shù)母杏X,很像是那種以鮮血為祭的邪惡術法。
饕餮稍稍吃驚了一小會,在他看來,這更像是西方的魔法陣,但隱隱中有些玄術的感覺。他冷笑著,屈指一彈,無數(shù)道冰芒在法陣內(nèi)竄動著,好看的銀色直接朝著法陣沖撞,隔著結界,司悅都能感覺到氣流的巨大顫動。
司悅倒是很有心情地沖他笑笑,笑得饕餮有種心驚肉怕的感覺。
饕餮身上的傷口突然蹦出一道道鮮血,流血量很大,染紅了法陣之中的冰與雪,而冰芒也如同失控一般回彈,以饕餮為攻擊目標,狠狠地劃過他身上的每一處,那如同凌遲的痛感,讓他有那么一瞬間想要自殺解脫。
模模糊糊之間,他看著法陣外的司悅,她就安靜地站在那里看著,臉上的笑意始終沒有變,準確來說,她從來都是這幅表情,笑著,笑著,笑著,無論是遍體鱗傷,還是負傷奔跑,她永遠都在笑著,她不會痛的嗎?不會哭的嗎?她就像是個無比精致的娃娃,沒有第二個表情。
準確的說來,她不會讓你探知到她的第二表情,所有的情感,都死死地藏在心底,無法洞悉。
“很痛呢,對不對?”她站在原地反問著饕餮,又夾雜著小小的抱怨,“你這一路的攻擊,讓我真是頭疼,因為真的很痛呢。”
他惡狠狠地瞪著她,后者不以為然,他呸了一句,再度試圖打破這個詭異地法陣,而迎來的再度的重創(chuàng),和他滿地的鮮血。
“勇氣可嘉。”她反諷一句,看得饕餮火大,但懼于陣法,并沒有再輕舉妄動,“只不過無意義的二度嘗試,顯然是愚蠢的做法。”
司悅抬起手,朝著法陣用力一握,饕餮跪倒在地,他身形顫抖著,抬頭怒視著她,艱難的吐出了一句話:“你對我,做了什么。”
“沒什么,稍稍詛咒了你一下。”司悅撥弄著胸前的發(fā)絲,“為了發(fā)動咒陣,前期我還真是一直不怎么敢跟大人你拼靈力,可是吃了不少苦楚,我現(xiàn)在報復回來,不過分吧。
”
“我不記得你什么時候把咒印刻在我身上。”饕餮冷聲說著,龍之子的驕傲不容許他卑躬屈膝,即便是落敗,他也是昂起頭,維持著龍后裔的尊嚴。
“大人還真是健忘。”司悅朗聲提醒他,但語氣顯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第一重詛咒,在青銅獸像那會刻上的,第二重詛咒印刻在你手臂的傷口上,深入了你的靈體,而最后一重,則是那根冰棱。開咒陣的鮮血,要弄到也是十分容易的呢。”
饕餮覺得眼前的人真的可怕:“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這個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為什么東西在此蟄伏。”司悅很坦白,沒什么隱瞞的意思,“就算蟄伏的人不是你,我也是這么對付。”
“你倒是打算得周全。”饕餮可以不喜歡司悅,但對于司悅對待對手的態(tài)度不得不佩服,也不得不佩服司悅的毅力,明明遍體鱗傷,卻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
“畢竟我弱小嘛,對待你們這些大人物更加慎重才對。”
“……”我差點就相信了呢,這不是一個鬼魅應該有的實力吧!饕餮內(nèi)心咆哮著,他是犯了什么事情惹到這尊大佬。
已經(jīng)有了覺悟,饕餮也干脆打開話匣子:“你打算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