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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叫去習武以后,夏荷言發現梁越明顯變得越來越黑了。
比如說今天他下學練習回來,老遠就看到一個有著黝黑皮膚的欣長身影,如果不是對他的身形比較熟悉,都快認不出來這是曾經那個白暫的二少爺。
他身后跟了幾個小廝,抬著一些弓箭刀刃等練武的器具,九翠看到上去幫忙抬進了書房。
書房有一個小間,原來放了些雜物,現在騰了出來放這些。
外面擺好靶子,梁越擺好姿勢,放箭;然而箭卻脫離了靶子,往更遠處飛去。
“哈哈哈哈哈…”夏荷言大笑。
梁越嗔視她一眼:“笑什么?上回讓你練的字練得怎么樣了,等一下我來考你。
夏荷言瞬間收起了笑容。
梁越算是一個負責任的老師,但是他自己也很忙,沒有太多時間教她,有時候教她一次,寫錯了,就讓她罰寫十遍,夏荷言也不是每天閑著沒事,佳荷苑的人手比較少,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打掃、除草、擦洗等等雜事。
然后梁越還給她布置了作業,又是背詩,又是抄書,漸漸地她的學習熱情大減,雖然進步了很多,些許認得、寫得一些字了,但是她暫時并沒有發現用處,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九翠看她臉上的神色,捂嘴偷笑,誰讓你閑著沒事找事,以為二少爺那么好糊弄。
九翠拾了箭回來遞給他,梁越沒接,反而把弓給她道:“你玩一玩試試,我先完成我今天的教書任務先。”
夏荷言心中暗叫不好,但面上還是笑嘻嘻的,不敢得罪他,怕讓她抄更多的書。
九翠興高彩烈地接過,獨自研究把玩了起來。
書屋內,梁越從書架上方隨意抽出了一本詩集。
他坐下隨手翻到一頁讓她念。
夏荷言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念道:“江南可采…,什么……嗯…可田田…”她念著,感覺自己已經讀不下去了,于是放下了書,嬉皮笑臉地:“二少爺,這首詩也大難了,我怎么認得,你又沒教過我。”
“哈哈哈哈哈哈……”梁越張嘴大笑,由于皮膚變黑,稱得他一口牙齒更白了。
笑了沒多久,他又忽然正色道:“這首詩中的每個字我都教過你,放在一起你就不認識了?”
”那你再多教幾遍,我就能記住了。”
梁越嘆氣搖頭:“榆木腦袋啊榆木腦袋!”
說完站了起來,示意夏荷言過來坐。
夏荷言惶恐不安地過去坐下,梁越站在她身后,手越過她的肩膀,指著上面的字,一字一移地朗聲道:“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夏荷言聽了,笑道:“我聽懂了,就是說一群魚在荷花池里東南西北到處嬉戲玩耍。”
“那就抄十遍吧,抄完再念給我聽。”梁越緩緩的說,語氣不疾不徐,尤如山間潺潺的清泉,他的臉也是清俊如玉,然而夏荷言在心里罵了他不止十遍。
“哎呀!我感覺今天肚子有點痛,不如下回再說吧,天也黑了,少爺早一點休息,注意身子,這些天又是上學堂,又是習武,還要教我念書,實在太辛苦了。”說得動情,還做出心疼的樣子,那手帕抹抹眼睛。
梁越雙手抱胸,輕挑眉毛:“是嗎?你這么關心我啊?”
夏荷言裝作生氣道:“當然,這些日子你都黑了多少,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啊!”
梁越:“……”
梁越知道自己黑了,見人就說,隨時有人提醒他自己變黑了,但是他覺得挺好的,射箭騎馬,在他看來也很有意思,除了眼睛能看到的,更多的是自己心中的感覺,現在爬山下山比以前輕松不少,不像從前覺得那么累,運動以強身健體。
不過如果她覺得自己會輕意放過她的話,就想錯了,梁越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領,此刻夏荷言的一只腳已跨出門檻,正準備溜之大吉,就被梁越抓了回來。
“今天不寫完別想走!”
“救命啊!救救我,太可怕了。”
“不過是抄詩十遍,就你這樣還想學好?”梁越有些來氣,難得自己教得這么認真,而別人卻不好好學,他此刻很能明白課堂上教書先生對頑皮學生的憤怒,想到這里,他便出去找了根小木條子,很快回來。
“看到這個沒有,如果不認真學習的話就打你的手心,現在把手伸出,你先試試痛不痛。”
“你自己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