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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嫣伸手推他,男人的身子卻沉重的像山岳傾塌于趙嫣的肩膀上,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扎的趙嫣發疼。
“我出生入死這么多年,從未如此對一人牽腸掛肚過。”
于是趙嫣推他的手便忽然沒了力氣,由著他靠著,男人身上的艾草氣息將他包裹起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心之感。趙嫣此時忽然意識到,聲明昭著的西北王,年紀比他還要小一些。
或許因為多年沙場殺敵養出的威懾與刀鋒般的銳氣,便常讓人忽略他的年紀。
“趙長寧,跟我回了西北,你就是我的,要是想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楚欽在趙嫣肩窩上含糊不清地咬著,趙嫣身子猛地一顫,那吻已經從肩窩落在了胸口,衣襟被半敞而開,趙嫣咬牙想推開楚欽,楚欽卻將他抵著窗戶,伸手撕裂趙嫣的下擺,趙嫣衣衫凌亂,暖爐砸在了地上,臉色發紅,驚聲道,“你在做什么!”
楚欽在趙嫣的耳邊輕聲道,“在西北打仗的時候,我想了好久。”
趙嫣攏住被撕開的外衫咬牙道,“外頭有人……”
“那又如何?”
“你……”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福寶的敲門聲,“公子不是要用熱水?”
旁側的窗柩有風雪拂過,福寶久等不聞應答,撓著頭離開,以為公子生了氣,生了何氣他卻是不知。
待門外沒了動靜,趙嫣羞惱地推開楚欽,抖著手軟綿綿的一巴掌打在楚欽的臉上,楚欽臉被打的偏在了一邊,卻也不惱,“你這樣的,打人就像撓癢癢。”
楚欽這樣的軍營中長大的男人,縱然是天皇貴胄,骨子里流著矜貴的血,平日里看不出來,到底難免沾染了些軍營的兵痞氣,吻一個個落下來,卻惡劣地在脖頸處最顯眼的地方落下彰顯主權的痕跡。
窗柩外風雪交加,暖室內春光無垠。
墨發的美人黑發搖曳,他的手環在年輕軍人的脖頸上,卻沒有力氣,像依附大樹而生的藤蔓。
紅燭被風驟滅,便看不到旖旎的光景,唯有似有若無的聲音在帳中分外明晰。
昏沉蕩迭的綺夢中,趙嫣耳畔聽到一個人低聲道,西北會變回原來的西北。
后來有一日,福寶聽到趙嫣用一種近忽嚴肅的口吻問他,“你也覺得我很無趣?”
福寶大笑,“公子若是有趣,這世上便再無有趣的人了。”眼看趙嫣臉色陰沉,似乎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遂亡羊補牢道,“其實,公子只要不板著臉,也……”
趙嫣拂袖而去。
福寶撓頭,公子這臭脾氣病成這樣也不見改。莫非還有誰說過這種話?
第一百五十九章
西北軍中秦王的親信知道他們的殿下單騎至冀州。
從冀州回京城接受敕封的時候身邊帶著一位時戴斗笠,偶爾能聽到咳嗽聲的公子。
瞧不清楚眉目,聽聲如淬玉,雙腕如凝脂,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
秦王將這位公子藏的極好,在京中幾日外頭都不曾傳出什么風聲。
永歷五年年初,西征突厥的大軍班師。
朝廷敕封西北軍與京軍無差重賞之。
秦王楚欽被封西北王,成為大楚史上唯一三次封王的王孫貴胄。
朝廷依照盟約撤回西北駐軍,西北軍擇日分批離京。
西北軍中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