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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言勛瞥了她一眼,掏出手機置于耳邊。嚴肅的神情漸漸褪去,嘴角緩緩揚起:“滾蛋!就在家好好窩著吧你。”
掛斷電話, 他看向林舒,眉峰一挑:“什么叫終于?”
“因為不容易……啊!”林舒揉著腦門,蹙眉盯著厲言勛。
而彼時,點了她腦門的罪魁禍首,一臉不屑:“你懂什么?開始我那是讓著他, 不想他們輸得太慘, 傳出去不好聽。”
林舒眉峰微挑,旋即點了點頭:“哦,這樣啊。”
一小時前,她原本準備心無旁騖地去練琴, 只是剛要走到琴房,哨聲便吹響, 生生拖著她沒走進琴房, 竟就鬼使神差地站在走廊里看了那么久。
她并沒看到厲言勛口中“讓著”的感覺,不然, 也不會急急忙忙跑過大半個操場去給他加油了。
正想著,手里的琴譜就被奪了去。
林舒回過神來就看見厲言勛歪頭翻了幾頁。
“今天不用練琴嗎?”厲言勛蹙眉自言自語道,“這都什么東西, 看不懂……”
“看不懂就別看。”林舒一把搶回來, 目光落在琴譜上, 干咳兩聲, “你把我拽出來有事嗎?”
厲言勛一怔,不禁眨了幾下眼睛:“哦,我餓了,而且還……很累。”
“……”林舒一臉懵地看向厲言勛,“所以呢?”
“我要去吃飯,得有人幫我提東西。”說完,厲言勛就把自己的背包丟給林舒,嘴角一勾,“走吧。”
隨后轉身就要走。
“喂,等下!”林舒幾步跑過去,努力跟上厲言勛的步伐,“我已經吃過飯了,現在得回班。而且這東西也不沉,你就不能自己去嗎?”
“我知道一家麻辣燙特別好吃。”厲言勛故意把“特別”二字咬得特別重,停下腳步,微俯下身,幾乎平視她的雙眼:“你確定你吃過了?”
林舒后退一步,拉開些距離:“那我也是吃……”
話還沒說完,肚子就傳來“咕嚕”一長聲。
她的確吃過了,只是不知道當時為什么沒胃口,就只吃了幾口。現在喊完半場加油,還真餓了。
“恩,我已經很明確答案了。”厲言勛輕笑出聲。
“笑屁!”林舒惱得臉頰微紅,把背包丟回他懷里,“現在是晚自習時間,大門都鎖了,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回去了。”
說完就要轉身,只是還沒轉過去,脖子便被人勾住。林舒瞥了眼搭在自己肩頭的胳膊,轉頭去看厲言勛時,還沒等抗議,頭發就被一只大手揉成了鳥窩。
“走吧,帶你去見世面。”隨后厲言勛也不給林舒反駁的機會,直接勾著她往院子一腳走去。
數分鐘后,林舒雙手扒在墻頭,探出頭瞥了眼地面,蹙眉緊閉了下雙眼。
自己職業恐高十幾年不知道?林舒你是腦抽了嗎?到底為什么要跟他來跳墻!
林舒四下看了看,輕聲說道:“喂,你自己去吧,我回去了哈。”
話音剛落,就見厲言勛手里掐著她的琴譜,伸直胳膊湊近垃圾箱,一側嘴角微勾。
“……”
林舒咬緊后槽牙,在心里好好問候了厲言勛一番。硬著頭皮,勉強爬上墻頭,卻怎么也不敢跳。
厲言勛看了眼手表:“你再不跳,可就趕不上第一節晚課了。”
“你別說話!我跳還不行?”林舒深吸口氣緩緩吐出,戰戰兢兢地轉身扒著墻頭,雙腳一點點往下蹭。
某一刻,她腳下一踩空,不禁尖叫出聲。不想,旋即咯吱窩就被握住。
思維混亂間,林舒聽得一聲“松手”,顫抖地松開手。隨后身子就緩緩離開墻,平平穩穩落在地上。她剛要松口氣,就聽得身后傳來厲言勛充滿嫌棄的聲音。
“你這身體素質。”
厲言勛拾起背包挎在肩膀:“我建議你運動會之后也別停,再練兩年。別年紀輕輕就被列入老弱病殘行列。”
“……就你好,你全身上下哪都好!”林舒沒好氣地瞥了厲言勛一眼,撣了撣手上的灰,轉身就要走。剛走出一步,又被拽住胳膊。
厲言勛無奈地嘆了口氣,用下巴指向另一側:“這邊。”
兩人經過山路十八彎,才終于在老小區樓底下找到厲言勛說的那家店。
“就是這?”林舒四下打量著。
單開門的小店沒有任何牌子,只有玻璃門上貼著“麻辣燙”、“米線”字樣。
“別瞧不起小地方。”厲言勛推開門,“小地方的東西才正宗。”
林舒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