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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睛,無論如何,今生她不會放過一點可能,她一定要護他們周全!
徐氏管理鋪子的規矩是依著徐家的舊歷,每月十五的時候,各個鋪子的管事過來交賬,查對無誤后方可離開。
第二日正是十五,鋪子的管事們進了云府。待賬一一對齊后,已是接近晌午的時間了,鋪子都忙的緊,管事們對清了賬務便散了。
云彥芷坐在張伯的對面,對完賬后,她特意命人攔住了張伯。雪霽將昨日從廚房帶回來的魚放在石桌上,張伯眉毛一擰,滿是紋路的大掌伸入水中,魚頓時亂游起來,平靜的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張伯將那魚拿起,也不顧那魚一通掙扎,放在鼻尖嗅了嗅,方才道:“這魚腥氣重,不過老朽可以告訴二姑娘,魚肯定是沒有毒的。”他又看了看那魚,“這是鯧魚,性陰寒,孕婦的確應當少吃,但是若想令人落胎,除非孕婦天天食用才有可能,一次兩次食用是無所謂的。”
他從寬大的衣袖中摸出了青囊,又挑了一根銀針,刺進那魚的身上。
云彥芷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待他將銀針拔出后,那針頭仍是銀光閃閃,沒有一絲變色。
張伯見她神色緊張的看著那銀針,又道:“銀針測毒其實并不算準,有許多毒物,都是銀針測不出來的,二姑娘可是肯定這魚有毒?”
云彥芷搖了搖頭,雪霽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冊子,遞給了張伯,云彥芷道:“我只是求個心安罷了……在活的海貨里下毒,未免太難了些。母親自打有孕后,我便命月桂姐姐記下了母親每日食用的東西。”
張伯不是蠢人,頓時明白了云彥芷的意思:“二姑娘可是擔心這魚和夫人吃的東西犯沖嗎?”
見云彥芷點頭,他便翻開了手中的小冊子,細細的看了一遍。
云彥芷極是緊張的看著他,一盞茶后,張伯便將那冊子看完了,然而他又重新翻到了最前面,又細細的查對了一遍。
見一切都無誤,他方才說道:“老夫查了兩遍,夫人身邊的丫鬟們很是仔細,這些食物都沒有與鯧魚犯沖的。”
云彥芷皺起了眉頭,難道母親前世的難產不是人為?她心中極是疑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似是快要抓住了,但偏偏沒有頭緒。
張伯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便柔聲道:“這樣吧,二姑娘若是不放心,老朽便將與這鯧魚犯沖的食物都寫下來,這樣夫人身邊的人也好有個防范。”
云彥芷見他不怪自己小題大做,還十分耐心的安慰自己,心中十分感激,便道:“多謝張爺爺了,勞煩您了。”
回了房間,云彥芷心中煩悶,便尋了佛經來抄寫。
自打她病好后,便多了這么個習慣,平日有什么心神不寧的事發生,她便謄抄佛經來平靜心神。
一切有為法,如露亦如電,應做如是觀。
她靜靜的謄抄著,如今她的筆力練了出來,字是越寫越好了。前日幫著劉氏記賬的時候,劉氏還曾夸獎過她的字,倒惹得站在一邊的云彥菁翻了個白眼給她。
她想到自己這字練成的原因,卻只是苦笑,自己又何曾想要這一手好字?若是能用它換自己不再受女兒分離,丈夫背棄,父母姐妹離異之苦,她求之不得。
看著自己的字,從前劉氏說她的字太過凌厲,雖有風骨,卻也藏著淡淡的戾氣。她心下無奈,那五年的□□生涯竟是讓她養成了個習字以靜心的習慣,倒真真是諷刺。
經文謄抄到一半,雨晴突然走進內室,她腳步匆匆,面色也有幾分著急,道:“姑娘,盧姨娘那邊的檀香過來了,說是有事要告知姑娘。”
云彥芷的手不由得一顫,紙面上劃出一道墨色的痕跡,她神色一凝,道:“快讓她進來。”
檀香急匆匆從外室走了進來,也沒顧得上請安,便急聲道:“二姑娘,今日早上盧姨娘命奴婢去給三姑娘送魚,奴婢多了個心眼,在三姑娘院子門口多站了一會。誰知奴婢走后不久,就看見三姑娘身邊的纖云出來,把那魚全都倒進了院子里的湖中,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別人發現。”
云彥芷只覺得心口似有重錘猛的一敲,她不由得抓緊了手中的筆,問道:“你可看真切了?”
檀香急道:“奴婢親眼所見!請姑娘快去告知夫人,若是吃了那魚,恐怕不直對未出世的小少爺有害,夫人也性命堪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