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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進房門,梅應識竟然沒有如同往常一般迎出來,冷笑一聲,莫不是還在耍嬌小姐脾氣,等著自己去哄?
哼,那這算盤可就打錯了!
她就要為人母了,怎能還像小姑娘一樣愛耍脾氣?自己若總是無底線的寵著她,她就永遠都是個孩子,今日不知道隱忍,明日還不知會闖出什么禍事出來!
往里面走幾步,靜悄悄的,桌臺上一盞燭火,散著溫柔的暖光,空氣里隱約有血腥味。
常茂心頭疑竇叢生,今日似乎有點不對勁?
就在此時,常茂似乎聽見內房里什么東西翻到的聲音,剛想沖上去看個究竟,卻發現梅應識從里面匆匆忙忙的出來。
看到他時,愣了片刻,神情從恐懼轉到驚愕,卻強迫自己舒展了眉頭,做出平常的神情。
“夫君,你回來了?”
夫君?這家伙從前耍脾氣的時候從來是直呼其名的,今天怎么了?
“我看你神色匆忙,何事?”
“沒什么,就是剛回來時蹭到了樹枝,脖子出了點血,已經包扎上了。”
常茂眉頭立刻擰在了一起:
“都是要當娘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小心?可還有別的傷?”
“未曾,都是小傷。”
常茂聽了,不疑有它,走到椅子旁邊坐下,說道:
“今日在你廣武侯府,沒說你!你可知你今日說的話,會招致怎樣的后果!賞賜卿兒在我們這里出事,圣上已然不悅,本你還在禁足,若非祭奠你兄長,也不會放你出來!若是隔墻有耳,被那些御史言官參一本,是我們能吃得消的?”
梅應識聽這話,居然全是在指責自己,絲毫沒體諒自己見了兄長靈位的心痛,心里的失落慢慢升騰,愈發酸澀,可牢記方才蒙面男人的話,強迫自己微笑:
“夫君說的是,是我不對了。”
常茂詫異的挑眉,心道今日怎么不跟我犟了,抬眼看她,問道:
“你今日竟然想通了?”
“是,我是想通了,哥哥是我們大商的英雄,卿兒本也是受害者,我之前總是想著我哥哥,反倒遷怒她了。”
常茂聽梅應識說的在理,心中疑惑漸漸散去,妻子能和妹妹搞好關系,做丈夫的自然開心。
“你能這么想,我心甚慰。”
“夫君,我還有一事。我想著,從前總歸是我對不起妹妹,如今想明白了,能否過兩日去宮里看看妹妹,送她些東西,再道個歉,可好?”
常茂略略思索,梅應識去宮里和卿兒消除芥蒂,順便再看看卿兒在宮里過得好不好。
于是點頭:“也好,過兩日你進宮看看卿兒,從此莫要亂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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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一個黑衣男子飛檐走壁,躍進了靈云寺。
客房的燈已經都熄了,只有方丈慧能房里還亮著瑩瑩燭火。
“成了?”
“暗方丈您的吩咐,都成了。”
慧能不再說話,只閉著眼,參禪悟道。
“方丈,我還有一事不明白。”黑衣人站在慧能身后,問道:“既然她已經忘了之前的事情,為何非要至她于死地?”
“如今局勢多亂,可汗卻孤身進京為何?難道真是來找我治病的?”
“難道不是?”
“就是為了她!她總是能左右可汗的心思!再者,我每每占卜于她,都是大兇之兆!她活著,對可汗不利,故而,必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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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正是熱的時候,傍晚余熱尚未散盡,常卿嫌棄宮里悶的難受,便讓宮女搬了許多冰塊放在宮里。
有了冰塊,吃晚膳也涼快了不少。
正吃的香呢,蘇徹連通報都沒讓傳,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看見常卿這里一屋子的冰塊,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你們就是這么伺候主子的么?房這么多冰塊,瑾妃著涼了怎么辦?”
看著屋子里的小宮女呼啦啦的跪倒一片,常卿急了,對著蘇徹說:
“別怪她們啊,都是我自己要她們放的!”又轉頭對宮女們說:“快起來啊!”
沒有皇帝的準許,宮女們跪的穩如泰山,好似沒聽見常卿的話一般。
常卿臉色有些不好看了,看著蘇徹,說道:“快讓她們起來啊!”
蘇徹這才說道:“都起來吧,出去候著。”
不一會,空蕩蕩的宮殿里只剩常卿和蘇徹了,因著白天才對著蘇徹說了一大段“表白”的話,這回常卿還不怎么敢和蘇徹目光對視,雙頰微紅,氣氛有些尷尬。
蘇徹看出了常卿的窘迫,也不戳破,只輕笑一聲,慢悠悠的就著常卿的菜用晚膳,順便欣賞常卿害羞的模樣。
欣賞的差不多了,才開口:“下回宮里不許放那么多冰塊了,閉體質本就寒涼,若再任性,恐怕子嗣艱難。”
一聽到“子嗣”二字,常卿想起了那晚的尷尬,卻偏犟著,說道:“我偏要用,不然太熱了,吃不下飯。”
蘇徹對著常卿,也只能好脾氣了,看著常卿,語氣寵溺且無奈:
“聽話,你若少用點冰,我給你獎勵。”
“什么獎勵?”
常卿雙眼明亮,如夜空閃爍的星星,蘇徹忽然想將她摟在懷里,好好憐愛。
事實是他的確也這么做了,一刻鐘后,常卿癱軟在他懷里,氣息不穩,雙唇發麻,卻還堅持問道:“還沒說是什么獎勵呢。”
蘇徹一副饜足的神情,撫著常卿毛茸茸的頭頂,說道:“過兩日是七夕,晚上街上格外熱鬧,朕帶你出宮玩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