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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鎖月俏麗的小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悲憤的神色出來:“娘娘,奴婢也是聽了了賤婢的話才知道,常卿那賤人慣會撒嬌,央著皇上準她回常府了!昨兒是陛下陪著常卿回府的!”
“陛下竟然準許她回府!”
何玉嬋面色冷凝,心下一驚,暗道:這狐媚子竟然有些手段,能讓陛下親自送回府,這是多大的恩寵!常卿這賤人,醒了之后,倒是比從前聰明了許多,會博皇帝的歡心了。
看來是要出手整治整治她了,免得她一覺醒來,忘了這后宮到底還是姓何的。
“娘娘……”鎖月目含恨色,切聲問道:“娘娘,該怎么收拾那個賤人?”
“不急,”何玉嬋斂去心頭的焦躁,沉思片刻,說道:“呵,收拾肯定是要收拾的,但不是現在。”
“那該是何時?”
“皇上不是讓本宮準備常卿七月二十六的生辰宴么?就那天下手罷。”
常卿,本宮就不相信,皇上當真對你的身世……一點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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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卿靠在蘇徹的肩上沉沉睡去,在車馬的顛簸中,做了個似曾相識的夢。
夢里還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自己站在草原的中央,視線所及,在碧綠的草原喝湛藍天空的交界處,站著個俊朗的少年。
那少年依舊是看不清眉眼,只是覺得這少年甚是熟悉,令人感到親切,常卿微微瞇起雙眼,試圖看清少年的臉龐,可就在這時,少年卻對著她賣力揮動著手臂,高呼著:“快來!”
恍惚間,似乎能看見少年的笑臉,像他身后的格桑花一樣燦爛。
于是常卿不假思索的跑去,她聽見了自己歡快如百靈鳥一般的笑聲:
“哈哈,我這就來啦,你等等我——”
這笑聲在廣闊的草原上傳的很遠很遠。
仿若被人牽引一般,常卿跑到了少年的身邊,少年熟稔的牽起常卿的手,便向前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你說你喜歡格桑花,我還真找到了一大片格桑花,你瞧瞧,可好看?”
少年的語氣里滿滿的得意。
常卿還兀自看著少年的側顏,耳畔卻又已響起少女的聲音:“自然是好看的,你給我的,我都喜歡。”
常卿心下一驚,自己分明沒有開口,可這聲音又從何而來?
轉念一想,便也釋然了。自己做夢,說不定夢見了從前的東西,說不定這一段夢境便是原主常卿從前的記憶?
想到這里,常卿饒有興致的看下去,看這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能在這花海里說出個什么名堂。
果然,少年看著少女,臉頰微紅,猶豫再三,還是期期艾艾的開了口:
“阿依娜,你,你若是和我一起,我,我……”
“你便如何?”少女笑起來,眉眼彎彎,甚是狹促。
少年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紅著臉,卻異常堅定的說道:
“你若日后同我一起,我便日日都對你好,你要的,我全給你尋來,一生只守著你一個!”
……
車轎停在了廣寧宮前,蘇徹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睡顏,勾起了唇角,眼底劃過一絲光亮。
真好,兜兜轉轉了這么久,她還愿意毫無防備的睡在他肩上,感謝老天給了他蘇徹這樣一個機會,常卿忘了那些事,他們還有機會重來一次。
車簾被內侍小心翼翼的掀起,廣寧宮的婢女有些慌張的想扶常卿下車,卻被蘇徹抬手制止。
年輕的皇帝一手穿過常卿的膝窩,另一只手摟過常卿的胳膊,就這么輕手輕腳卻穩穩的抱著,慢慢下了車,然后闊步向內殿走去。
宮內檀香冉冉,余香裊裊。
在宮中的一眾宮婢的目瞪口呆中,蘇徹將熟睡的常卿緩緩放在塌上,又小心的為她蓋上毯子,在旁端凝片刻,才慢慢踱步到外間。
知意早已領著宮女們候在了外面,就等著蘇徹的吩咐。
“去讓李德海把朕的奏折都搬來,朕今晚歇在廣寧宮。”
“是。”知意一聽這話,喜上眉梢,便匆匆領著人去傳話,偏又聽見蘇徹隨后的旨意:“再去御膳房,叫他們做些滋補的湯,送到廣寧宮來。”
“是,奴婢這就去!”
陛下這是很看重娘娘呢!知意心底高興,連走路的步伐都變得輕快了許多,陛下若是經常
歇在廣寧宮,娘娘說不定能懷上龍胎,若是運氣好生下了皇長子,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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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卿醒來時發現自己床邊站了個人,這人與夢中的少年很是神似。
將將睡醒的常卿腦子不太靈活,一時也沒認出這人是誰,便撐起身子,向那人靠近,只想將這人看的更清楚一些。
可這動作在蘇徹眼中便是常卿想與他親近,就連這一臉的迷糊也甚是嬌憨。
蘇徹心情大好,快步走去坐在常卿的床頭,笑問道:“怎樣?可有哪里不舒服?”
直至這時常卿才認出這神似夢中少年的男人便是蘇徹,心下多了些了然,大哥常茂曾說常卿跟隨蘇徹去過草原,雖然言辭之間甚是模糊,但卻肯定了常卿去過草原的事實。
這樣看來,反復出現在自己夢里的少年便肯定是眼前的蘇徹無疑了。
肯定是當初的常卿和尚是太子的蘇徹在草原定了情,互許終身,可回來后蘇徹又因為別的原因立了別的女子為后,但還是信守諾言將常卿接進了宮里。
常卿也是嬌生慣養的世家女,沒能當皇后,定然是要鬧的,鬧的時間長了,蘇徹必定是鬧了,兩人隔閡漸生,以至于后來常卿昏迷,蘇徹也不肯來看一眼。
如今自己醒了,蘇徹看著自己,想起了往日的情分,溫柔相待自己,也是說得過去的。
這樣前前后后的,便說通了。
常卿自以為理通了前因后果,暗暗舒了一口氣。忽的想起了夢中的對白,那句:“阿依娜,你,你若是和我一起,我,我……”
心頭又浮上了一絲疑惑。
許是剛睡醒,腦子不甚清楚,說出的話也口無遮攔,出口便向蘇徹問道:“你說我從前有個名字叫阿依娜么?”
常卿看見話一出口的那個瞬間,蘇徹微笑著的臉有了一絲裂痕,一閃而逝。
下一瞬蘇徹卻依舊溫和的笑著,攪動了手中的銀耳湯,狀似不經意問道:“怎么說起這個了,可是想到了什么?”
常卿不疑有他,順口說道:“沒什么,不過是夢見有人叫我阿依娜罷了,覺得甚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