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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自虐,何嘗不是他對自己的懲罰呢。
“我不會原諒你的。”孫晴好抿著唇說,“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他低低道:“對不起。”
孫晴好冷哼一聲:“對不起有什么用,有個屁用啊!”她煩躁極了,把會客室的門一關,深吸口氣,“你不要命,我還要命的,不用謝我了,你以后果斷點我們大家都輕松。”
最開始的時候她在防范他對她怎么樣,結果看他那么痛苦,她心里也是一上一下的,后來自己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決定如果他動手她不反抗還不行么。
結果一天天過去,她被那種心理壓力所逼迫,都快喘不過氣來,只能想著早死早超生,趕緊結束算了。
“你……你還有力氣么?”
一個多小時后,宋崢清終于恢復了過來,頭腦清明,他把落在地上的那件衣衫披在她的肩頭,沉默著不知道該如何與她說話。
只聽她面無表情地說:“不用道謝,道謝沒用,也別道歉,道歉更沒用,我現在一看到你就后悔得胃痛,恨不得給我自己一巴掌,我居然賤到這種程度,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她肯定是腦袋被驢踢了,否則絕對不會自己把自己繞進去,居然真的圣母地獻身了。
一個女人是要有多賤才能在被一個男人侵犯以后第二次居然為了救他自己主動的?雖然名義上也是為了她自己,但是孫晴好過不了自己心里那一關。
她簡直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良久,他坐到她面前,盡量平靜道:“我會對你負責,我們結婚吧。”
“……”孫晴好從手臂里抬起頭來,“那真是噩夢。”
他從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紫色絲絨盒子,打開來,里面是一只鉆戒,粉紅色的鉆石,流光溢彩,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片夢幻般的粉紅色,嬌艷欲滴:“請嫁我為妻。”
“你是坑我一次不夠,要坑我一輩子吧?”孫晴好終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行了,我不至于為了這么一次兩次就和一個人結婚,我又不蠢,這年頭誰在結婚前沒有個過去呢,我也不敢保證我是自愿的情況下,對方一定會和我結婚。”
她揉了揉臉頰:“我看呢,我們一時半會兒是沒辦法解決這件事情,我愿意配合你……我就當自己多了一個定期的炮~友~,但是,事情解決以后我會來和你討還最初的那一筆債。”
她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能流暢地說出這句話來,也許這幾天的時間,她已經把這番話想過很多遍了。
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不能反抗,那只能接受,日子難道不過了不成?她愿意暫時妥協,但是這不代表她會忘記最開始的時候他所做的一切。
宋崢清一時無言,過了半天,他依舊道:“我誠心求娶你。”
“你追過女孩子嗎?”孫晴好嗤笑道,“要我嫁給你,起碼要讓我愛上你吧,無論你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緩緩點了點頭。
孫晴好用盡量平穩的語氣說:“好吧,那我們算暫時達成了共識,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替我拿件衣服過來,你扯壞了三個扣子!”
她心里很想咆哮,剛才不是還頭痛得要死只能用止痛劑了嗎,怎么一眨眼那么驍勇善戰實在是吃不消啊!李罡風這廝有句話還真沒說錯——以后的下半身幸福很有保障。
說開了比起藏著掖著要好得多,孫晴好爭取到了主動權,晚上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問他:“我可以回去嗎?馬上就是月末,我要交房租,找新工作,每隔三天我過來一趟行不行?”
宋崢清不是特別想和她談到錢這個問題,怕說錯一句話會惹得她不快,更不想用錢來和她做什么交易,所以他這句話斟酌再三,才說出口:“嗯……這里出入不方便,也許你住在這里會好一點?”
他說完,又畫蛇添足地加了半句:“同居什么的,現在也很正常。”
孫晴好知道他多半是不允許自己離開他的視線范圍,所以她提出這個要求也沒有想到要他同意,她退了一步:“那么,我起碼要找工作,你總不能每天把我困在這里。”
宋崢清沉吟片刻,對她道:“你能不能多等兩天,我安排一下。”
“安排什么?”她狐疑地問。
“怎么樣在最大程度上不妨礙你生活。”
宋崢清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孫晴好并不懷疑這一點,所以她也就暫時安心,權作是休假了。
她的活動范圍被局限在秀園里,因此最大的活動也就是在秀園里探險,從外邊看著不大,但是秀園面積有三千多平方,不算外面的園林,一處處逛起來,也很有意思。
雖說是在京城,可是這園子造得頗有幾分江南園林的古韻,池塘里的睡蓮還沒有開,只有青青的荷葉,倒是鯉魚時不時冒頭出來討要食物,最開始的時候孫晴好聽聞這幾條肥胖的錦鯉居然要上萬塊錢一條的時候,有過喂死它們膈應一下宋崢清的念頭,可是后來想想,這么做不免落于下乘,為了一己私欲報復別人,哪怕是魚,也很不妥當。
大概是注意到了她對錦鯉的覬覦,晚飯吃的菜里有一半是魚,味道極其鮮美,宋崢清問她:“吃起來還好嗎?”
“好。”孫晴好不至于在這種地方說話,她在秀園里吃的每一頓飯都精致美味,堪稱人間享受。
然后宋崢清微微頷首,平淡無比地說了一句:“下次再給你做。”
那塊鮮嫩柔滑的魚肉卡在她的喉嚨里,讓她一時間竟然吞咽不下去:“你做的?”
“嗯。”
他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仿佛是在說一件不經意的小事,當然這也的確只是一件小事,可是洗手作羹湯什么的放到宋崢清這樣的男人身上,格外微妙,孫晴好無語片刻,說:“沒想到你廚藝不錯。”
“你喜歡就好。”
那么肉麻的臺詞說起來,沒有讓孫晴好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動容,她只覺得刻板尷尬,好像是在演一出不屬于自己的戲,也是,兩個人沒有感情,怎么樣動聽的臺詞聽起來也覺得干澀違和。
大約他也感覺到了這種感覺,難堪地停了下來,半晌輕輕嘆了口氣:“對不起。”
“沒事。”
“我很久沒有和人打交道了。”他放下筷子,人坐得很挺拔,雙手微微交叉放在桌上,聲調很低,“很多話……說得不對,還希望你不要見怪。”
孫晴好難免覺得奇怪,她覺得宋崢清渾身上下都充滿著未解之謎,可是她心存忌憚,并不想知道太多,所以她只是簡單地回答:“沒事。”
緊接著依舊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宋崢清這個人并不讓人覺得畏懼或者是恐懼,他態度很平和,可是不知怎么的,和他待在一起就是會讓人覺得說不上來的壓抑。
他好像自己也感覺到了,輕輕和她說:“出去散散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