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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我走嗎?”她現在也不想出口氣了,脫身為上。
李罡風哈哈一笑:“姑娘,你上了賊船,這輩子別想下來了,不過你也別太悲觀,你看看宋先生,人長得也算是一表人才吧,我相信他在床上的表現也不會差,有錢有勢有權,你跟了他,以后什么事兒都不用愁。”
宋崢清趕在孫晴好生氣之前打斷他:“別亂說話。”
可是孫晴好還是冷笑道:“那么好,那你怎么不跟了他?”
李罡風居然很可惜地說:“我倒是不介意為國家獻身一下,問題是,我是個男人啊,而且這又不是隨便哪個姑娘就行,不然還輪得到你,我可是算了很久,才算出來你是合適的人選。”
他一時說漏了嘴,孫晴好道:“是你害得我?”
“呃,我只是算了一卦而已。”李罡風往后仰了仰身體,像是怕她過來給他一巴掌。
孫晴好沒扇他耳光,怕疼,她故技重施,把一杯茶全潑他臉上了,猝不及防的李罡風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要死了,你干什么?”
“你害我那么慘,我只潑你一杯茶,你夠幸運的了。”
“臥槽!”李罡風用袖子抹了抹臉,“你這個女人怎么那么暴力,你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怎么一回事?”問的人是宋崢清。
“你們并不是被控制,而是一種自然的反應,打個比方,兩位就好比是兩塊有了磁性的磁鐵,會不自覺地向對方靠攏,這是下意識的生理反應,所以在睡眠中表現明顯,這就好像是人渴了要喝水肚子餓了要吃飯一樣正常。”李罡風回答得很全面很詳細。
孫晴好皺眉道:“沒有辦法解除嗎?”
“你能不吃喝拉撒嗎?”他問得不是一般的粗鄙,但是很有道理,“是吧宋先生,宋……你怎么了?”
他雖然看不見,但注意力都在宋崢清身上,他聽見了茶杯摔落在地的聲音,而以宋崢清的身手,怎么可能端不穩一盞茶。
“沒事。”他過了片刻回答,拿了帕子拭干打翻的茶水,竭力保持平靜。
☆、第5章 掙扎
李罡風唇邊含著一絲莫名的微笑:“呵,出現了,果然是第三天,你已經重新開始頭痛了吧,平均五個小時一次,明天時間還會縮短變成四個小時,超過七天,你會活生生痛死。”
孫晴好是第一次看見他犯病,十分茫然,李罡風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微笑道:“你是第一次看見吧,這是蠱毒發作的現象,他覺得腦袋里有千萬根針在刺,那種痛根本不是人可以忍受,普通人痛過幾次,寧可自殺都不愿意繼續忍受這樣的痛苦。”
她看了看宋崢清只是略顯蒼白的面容,對于這句話抱有懷疑,李罡風拈著茶盞,輕佻笑著:“看起來不像?他從中蠱開始,忍了五天,看過了所有的醫生,最后才問到我這里來,我第五天給他的提示,他一直到第七天才對你下手,雖然這么說很過分,但是我得為他說句好話,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寧可自己受這痛,也絕對不會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無論是什么理由,都不應該作為傷害別人的借口。”說話的竟然是宋崢清本人,“第一天和第七天,根本沒有差別。”
李罡風嘖嘖道:“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想當初……誒,你怎么現在就變成這樣理智了呢,簡直和憲法似的。”
“不用再多說了,總而言之,這個蠱是沒有辦法解開了是吧?”
“對,除非你能把那個人抓回來,不過就算抓回來也沒用,你隨便問個會下蠱的苗女都能告訴你,這個蠱是無解的。”
孫晴好不死心:“你又沒問過,你怎么知道?”
“你要這么抱希望也沒問題,只是一時半會兒的,人是肯定找不到的,別小看他們倆的本事,能讓宋崢清吃了這個大虧的人,不是尋常角色。”李罡風道,“其次,我衷心地提醒二位,還是不要抱有反抗的心思比較好,它對人體是無害的,只要你們倆不故意往死里坑對方……反正這玩意兒是同年同月同日死,要死一起死。”
孫晴好考慮要不要把第二杯茶潑到他頭上。
“生活就像是強~奸,如果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其實也沒什么壞處,很多有情人因為情蠱一輩子恩愛,多讓人羨慕啊,反正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怎么了!”李罡風居然還振振有詞。
他還沒說完:“如果是我,我會認真考慮這事兒,畢竟一輩子那么長,要和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太痛苦了,還不如讓自己喜歡上對方,日子容易過,是不是?”
有一剎那孫晴好莫名覺得,他講的還蠻有道理的,幸好她馬上回過神來,不能被洗腦啊!
李罡風本來要走,結果走出幾步又折返回來:“對了,別忘了時間,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男子漢大丈夫,反正都已經做了,不差下面那一回,你要是再病下去,京城里該有謠言了。”
“我心里有數。”宋崢清答得很漠然。
李罡風一走,孫晴好瞅瞅宋崢清,也找個借口趕緊走了,留在這里怎么都感覺發生不好的事情。
她走過九曲橋回到面朝庭院的花廳里,一回頭就看見宋崢清依然垂眸坐在那里,形容蕭瑟,表情淡漠,就像是將死之人一樣暮氣沉沉。
她心中無端多了一分同情。
但是現在她自身難保,李罡風都說了宋崢清最多撐不過七天,他是肯定不會放他走的,而她哪怕對他有同情,也絕對不會傻到再吃一次虧。
可是逃又逃不掉,怎么辦呢?懷著這樣憂慮的孫晴好下午再一次想去湖邊走走,查探地形的同時也散散心。
誰想到意外地看見了一位訪客,漆黑的轎車里下來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明明是春天涼爽的天氣,他卻出了一身的汗,整個人簡直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手里的手帕也都被汗水濕透了,站在門口迎接的是那天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他穿著制服,對他做了個手勢:“這邊請,先生已經恭候多時了。”
“不、不敢當。”他哆哆嗦嗦地想要笑一笑,結果卻比哭還難看。
孫晴好難免胡思亂想,難不成她現在在的地方是龍潭虎穴?否則為什么那個男人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
宋崢清看起來不像是洪水猛獸啊,然而轉念一想,她躲他何嘗不是呢。
她心里不免好奇,干脆找了本雜志,在出去的必經之路上裝作看書等著,那個男人沒過多久就出來了,如喪考妣,面色青灰,好像隨時隨地會死一樣。
他尚且在垂死掙扎:“宋先生,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爸立下那么多汗馬功勞,您放我一馬……”
“對不起,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宋崢清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那位趙先生終于撕破了偽裝,歇斯底里痛罵:“宋崢清你以為你這么做會有人感激你,我告訴你做夢,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要你的命,坐著這個位置的人一輩子天煞孤星,死于非命,永世不得超生,你不會是例外。當初你最喜歡的女人棄你而去,傷心吧,后悔吧,這不會是最后一次,你不得好死!”
這句話說得太毒,讓孫晴好簡直誤認為他們會什么深仇大恨,接著一想,宋崢清一死她不是也要跟著死嗎?這簡直叔叔能忍嬸嬸都不能忍!
她清了清嗓子,雖然什么話都沒有說,但是刷了一下存在感,那位趙先生見到她像是見了鬼一樣,旋即冷笑:“又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而已,你以為你會在這里呆多久?當心小命不保,這位宋先生六親不認起來……呵,你自求多福吧。”
孫晴好冷笑一聲,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是她鄙視不屑之意溢于言表——我肯定活得比你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