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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巧,”應璉沉聲道,“孤收到你們傳回來的消息后,已命人去查他和齊云縉近來的行蹤了。”
裴寂提醒道:“周必正與齊云縉可能不是一路的。”
“怎么說?”崔白問道。
裴寂心想,方才在紫宸殿時,神武帝知道他帶著沈青葙,可這事齊云縉并沒有上奏,那就只可能是周必正透露的,以齊云縉的做派,若周必正與他是同道,膽敢背著他私下奏報,他必定是不依的,那就說明,這兩個人可能各有其主,只不過為著相同的目的暫時湊在一起。
只是這中間牽扯到沈青葙,裴寂不好細說,只道:“我先前去見陛下時,從陛下的話里推測出來的。”
應璉聽他提起神武帝,不由想到,裴寂這個太子中允,卻是神武帝親自指給他的,雖說裴寂與他少時相交,又曾在崇文館多年,他是信得過裴寂為人的,但,裴寂的父親裴適之極得神武帝信任,裴寂自己也超拔出眾,深受神武帝器重,那么裴寂在他們父子之間,到底忠心誰更多些呢?
酉時過后,裴寂匆匆回到安邑坊。
內宅中燈火通明,裴適之在書房等著他:“事情都辦完了?”
“是。”裴寂躬身站著,恭謹答道,“有勞大人掛心。”
裴適之沉吟半晌,道:“近來兩宮之間,似乎有些齟齬,陛下尤其對楊家不滿,曾經當眾罵楊萬石尸位素餐,是國之蠹蟲,你小心謹慎些。”
“是。”裴寂連忙應下。
裴適之不再多說,伸手去翻書:“退下吧,去見見你母親,她一直在等你。”
裴寂告退離開,剛走到門前,又聽裴適之說道:“太子雖然仁厚,但性子未免失于猶豫,太子妃性子與太子仿佛,純良有余,決斷不足,竟連自己的親眷都無法約束,后患無窮啊。三郎,此案若不能處理得令陛下滿意,朝堂中怕是要生變故。”
裴寂步子一頓,轉身回頭,向裴適之又行一禮:“謝大人指點!”
“去吧,”裴適之翻著書卷,道,“明日與你大哥說說話。”
裴寂出得書房,各處見過之后,回到房中已經是戌正時分,宵禁的鼓聲早已停止,府中各處下了鑰,一片寂靜,裴寂喚來心腹家僮吩咐道:“想法子開了后門,我要出去一趟。”
兩刻鐘后,裴府后門悄悄打開,裴寂趁著月色,催馬向坊外走去,巡街的武侯看見后連忙上前詢問,裴寂將手中紫宸殿的令符高高舉起,道:“有事。”
月色青白,將令符上的龍形照得一清二楚,武侯不敢阻攔,眼看他催馬快行,叫開坊門,一徑往外走了。
裴寂來到親仁坊外宅時,隔著窗一看,屋里一片漆黑,她早已睡了。
值夜的新荷開門看見是他,忙要去叫醒屋里的人,被他擺手止住,低聲吩咐道:“燒熱水,我要洗浴。”
他輕輕推開房門,四處簾幕低垂,暗夜中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氣無聲流動,心緒突然就旖旎起來。
裴寂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近前,穿過簾幕,轉過屏風,眼睛適應了黑暗,勾勒出錦帳中那個虛虛的身影,她側身向里躺著,一動不動,似乎是睡得熟了。
可裴寂分明察覺到,她突然慌亂的呼吸。
她醒了。大約是不愿意見他,只是在那里裝睡。
臨別時他要她等他回來,她可真是不乖,早早睡下不說,此時他犯禁夜行過來伴她,她還只是裝睡。
裴寂慢慢在沈青葙身邊坐下,因為漏夜奔走而微微發涼的手伸出去,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手中人微微一顫,語聲幽細:“誰?”
“我。”
裴寂俯下u身,手指慢慢撫過她的臉頰,與她在暗中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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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三這個色批,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