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青葙在裴寂剛走進來的一剎那,就確定了是他。
許是這幾□□夕相對,她早已熟悉了他身上的氣味,鼻端嗅到那暖而清的沉香氣息時,就知道是他。許是他從容移步的調(diào)子太獨特,便是不消睜眼,也知道他正一步接著一步,徑直向她走來。
起初還抱著一絲僥幸,倘若她睡著了,倘若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來了,他會不會也就算了?可他很快在她身邊坐下,抬手撫上了她的臉頰。
沈青葙明白,自己沒能瞞過去。
她背對著他不肯睜眼,只明知故問:“誰?”
“我。”他回答的聲音低低的,還好像,帶著一絲笑意。
沈青葙無端就覺得臉上熱了起來。他必定是知道她的心思,所以才會帶著笑,他總是這樣先知先覺,她在他面前就好像是透明的,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她背對著他,始終不肯轉(zhuǎn)身,也不肯睜開眼睛,一片寂靜中只覺得他越來越低,暖熱的呼吸拂在她唇上,他的手帶著秋夜的涼意,輕輕撫著她的臉頰,叫她:“青娘。”
心底最深處突地一顫,恍惚中只覺得,這一聲喚,像是穿越了漫長的歲月,像是他始終就在不遠(yuǎn)處守著她,這樣喚著她。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近,沈青葙心慌意亂,睜開了眼睛。
裴寂就俯在她上方,定定地看著她,兩人中間只有一線距離,他的臉幾乎就要貼上她的。
沈青葙連忙去躲,稍稍一動,蹭到他的臉,沈青葙越發(fā)慌張,急急往床里去挪,裴寂長臂一展,摟住了她。
跟著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沈青葙覺得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這不是他第一次與她這般親昵,可這次,她分明感覺到了他的企圖。
“青娘。”他在她耳邊低低喚她。
沈青葙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敢動,也不敢呼吸,混亂中只覺得他涼涼的手指捏住她的耳垂,輕輕捻了一下。
而她只是僵直著,不敢動,更不敢去想。
“青娘。”他的手慢慢的,移過耳廓,移向后頸。
沈青葙閉上眼睛,閉得那樣緊,全身的力氣都聚在了一處,只是咬著牙不做聲。
裴寂很快停了下來,她聽見他極輕的,嘆了口氣。
沈青葙能感覺到他在看她,這樣黑,他能看見什么呢?她不愿意想,又忍不住不想。
煎熬之中,突然聽見新荷低低的喚聲:“郎君,熱水備好了。”
裴寂坐起了身。
沈青葙沉沉地吐了一口氣。
可是很快,他伸手拉起了她,輕聲道:“走。”
浴房設(shè)在東廂,一桶桶熱水加進來,白白的水汽升上去,沈青葙有些模糊的視線里看見新荷湊到近前,抬手似是要替裴寂解衣,可他很快便道:“退下吧。”
新荷恭謹(jǐn)退下,外面隨即傳來關(guān)門的聲音,聲音隔絕了,空蕩蕩的屋里只剩下他和她兩個。
裴寂看著她,伸開了手臂:“來。”
他是要她,服侍他更衣洗浴。沈青葙臉上一下子就火燒火燎起來,沈家比起裴家,固然是天上地下,但這樣服侍人的活,從來沒人讓她做過,她也從來都不會做。
更何況對面站著的,是個尚且陌生的男人。
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可也只能咬著唇,慢慢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