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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出的車禍呢？”艾果抽回放在他掌心的小腳，不解地問。

“我不知道。”戚郁良抱過她，不讓她看到他眼里更沉重的東西。

艾果不信，揪他浴袍上的絨毛：“車不是你開的嗎？”

“事情很突然，我基本上失去了意識。”戚郁良回答。

艾果氣樂了，問：“你要跟我說的就這些？”

“嗯。”

“沒有事再瞞著我了？”艾果捧起他的臉，晶茫的大眼閃著認真，“這可是你最后的機會，趁現在全部招來，以后想說可沒機會了。”

“果兒。”戚郁良握過她的手，更認真地看著她，“我欠你一個婚禮。”

艾果被他黑亮如漆的眼神電到了，突然就忘記自己要說什么了。

關于婚禮的一切——禮服、婚車、嬪相——都與記憶里那場災難都有關，那乍現的沖天火光，那個女人的眼神，有如一把刀在戚郁良心上旋了一個深口，血滴滴答答流下來，而他已不能喊疼。

戚郁良娶艾果的時候，并非覺得婚姻無足輕重，而是因為他，對婚禮的一切，有深深的忌諱。

“哼！”

艾果不明所以，一聲輕哼化解了之前的所有疑慮。

……

最近，艾果一直有點頭暈暈。

冬日的懶太陽還在城市的另一頭猶猶豫豫，艾果也懶得不想起身。

君姨知道，現在顧惜月離家出走，在家里掀起了軒然大波，這個新過門的小媳婦也想找些存在感了。

早上，艾果明明吩咐廚房做蓮蓉包的，等包子端上桌，她又想吃菌絲包了。

孩子五六個月了，艾果肚子隆起來了，很是顯懷，讓她看上去像個短手短腿的小孩子，只有走路時胸前一對豐盈輕輕晃蕩，惹得男人心上心下。

早知道這孩子不好帶，戚郁良笑著揚眉，曲起食指輕刮她的臉：“壞女兒，那就等一會兒？今天去公司，正好給你買天姥山珍的菌絲包。”

老公真是好寵她哦，艾果潔白的皮膚蒙上了一層粉紅的紗。真不是艾果喜歡作天作地，是她也沒辦法，孕婦自己實在沒法控制她那奇怪的胃覺啊！

戚郁良今天去安森，是因為智道的收購已經告一段落，好多文件等著他簽字。

簽完字，副總裁李昊天又遞上厚厚一疊資料，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站在旁邊等著戚郁良進一步的指示。

查到了，終于查到了！事隔八年的懸案，終是有了眉目，李昊天自以為居功至偉。

戚郁良翻著夾頁的手突然一頓。

“這個叫曲碩的女孩兒，她母親叫陳燕玉？”

“是的，戚董。‘曲’在那片城中村不是本地姓，曲大川也不知是哪兒流躥來的，他這個媳婦陳燕玉，據說也是二婚。”

戚郁良把手里的資料看了又看，眉心漸蹙，突然意識到什么，只覺心臟被“咣”一聲砸得悶疼悶疼。

“您怎么了，戚董？”

“沒事。”

戚郁良的心劇烈地跳著，只是他語氣和表情都很平靜，李昊天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