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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家男人愛著,艾果心內是掙扎的。
因為她才想起來,昨晚有好多事,在她腦袋里紛亂擾攘,她還沒理清頭緒。
晨醒時,艾果的臉上留著一份惹人憐愛的脆弱和迷茫,讓戚郁良又忍不住去吻她唇角。
“那個,”艾果耙了下亂蓬蓬的細發,“郁良,現在幾點了?”
都怪他。昨天從劉梓儀那里攢了好多疑問,本想回來找戚郁良好好問個清楚的,可他倒好,居然順理成章地把一次交心,變成了交歡。
當然,艾果在他疾風驟雨般的寵愛里享受得不得了。嘴角甜絲絲的,艾果突然抱住自家老公的脖子,開口問:“郁良,我以前是不是對你不夠好?”
“這話怎么說?”戚郁良問時,眼底有淺笑。
“我就是突然心疼了。”艾果說,“聽劉梓儀說,爸爸對你很差勁,是不是真的?”
戚郁良頓了頓,起身披衣,回應艾果的卻是個哄人一般的吻。
他為什么不愿意回答?艾果不是無知無畏的傻姑娘,這話問出口,她心里很明白,戚家所有的癥結,恰恰在于那剪不斷理還亂的父子關系。
艾果看著站在床邊穿衣的男人,伸出長腿,拿腳尖點了點他的胸口,壞笑道:“告訴我嘛?爸爸為什么不喜歡你?是你成績比較差?還是你和你哥竟然是雙卵雙胞胎,你不是你爸親生的?他是不是還虐待過你?”
簡直要佩服艾果嘆為觀止的想象力了,戚郁良回頭看她,險些失笑。
“不是你想的那樣。”戚郁良握住她搗亂的小腳,“他不喜歡我,多半是遷怒。是我害他失去了生兒子的能力。”
“什么?”艾果軟度驚人,腳還在男人掌中,她竟然坐了起來,“你踢他□□了?”
戚郁良:“……”
戚仲豪年輕時候英俊風流,外頭女人很多。正妻死后不到兩個月續弦,娶回來的韓梅已有三個月身孕。韓梅出身酒水招待,完全不懂跟金主家里的兩個雙胞胎如何相處,被八歲的戚郁良推下了樓。
“我確實想教訓她一下。但讓她流產和再不能生育,不是我本意。”
此事經年,埋在心里是悶沉的鈍痛,說出來卻是云淡風清。
戚郁良自幼聰明深沉,小小年紀,心思卻沒人能看透。八歲的孩子把大人推下樓,說是失手,不知父親有沒有相信。但那以后,父親態度生變,更有痛失生育能力的繼母火上澆油,戚郁良與父親漸行漸遠。
“是我有錯在先,不能怪他對我冷漠。”捏一捏艾果扁著的小嘴,戚郁良說。
“你有什么錯?”艾果可不滿了,“一個大人不好好站穩,被個小孩子推下樓了,她還有理了?”
戚郁良:“……”
戚家人身高腿長,戚郁良八歲時已經身量驚人,論力量,韓梅根本不是對手。
所以父親才誤會他。
可想而知,把畢生寄望放在大兒子身上的戚仲豪,看到車禍以后成了石塊一樣的大兒子,該是怎樣滅頂的災難。
“哥哥車禍以后,這個家就散了。”戚郁良說,“碰巧開車的人,就是我。”
戚家接踵而至的慘禍都因為戚郁良,他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偏偏報廢的不是他,而是戚郁正。
戚郁正生來順遂,集戚家子嗣的所有寵愛于一身,又是遺囑里唯一的財產繼承人。
唯一比不上弟弟的,就是戚郁良有一個相戀多年的女友。
所以,戚郁正理想的結婚對像,正是弟弟的女朋友。
“哥哥是不是真心喜歡惜月,我無從知道。”戚郁良說,“他們辦婚禮時我回國了,他堅持要我送他去試禮服。試完禮服他要穿著回家,為的不過是向我示威。出事的時候,他還穿著那件新郎的禮服……”
來急救的護士把戚郁正身上的新郎禮服剪開,剪碎成幾大塊,分崩離析,像一個男人對婚姻的憧憬。
戚郁良是個很重隱私的人,跟艾果結婚這么久,到現在才告訴她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