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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這么大了還能在身上膩歪的女兒真心難得，艾大仁嘆氣：“果兒，爸洗澡不費水的么……”

艾果：“……”

“果兒，爸說這些，不是想強迫你回戚家。一切都看你的決定。不管是什么，爸爸都支持你。不過果兒，你要記住，不管外頭有多少風雨，家才是你最后的歸宿。”

……

艾家的五層小樓，裝備著一個小型升降觀光梯。

看那個玻璃膠囊上到了三樓，就知道艾果已經回了家。戚郁良推開車門走下來，掀了大門的門鈴。

每天想見她，可真的見了她，說什么呢，做什么呢？

如果不能實實在在地把她抱在懷里，如果不能把她帶回家，戚郁良知道，見了艾果，只能是更煎熬罷了。

艾大仁按開大門，在房間里跺腳：“黃姐，快！快把我那根黃花梨手杖取來，今天我要教訓人！”

黃姐慌忙點頭，穿著拖鞋往五樓的儲藏室跑，東西還沒找到，戚郁良已經進來了。

打人是來不及了，也不一定打得過身強力壯的女婿。艾大仁坐在沙發上，面色不虞。

“爸。”

艾大仁不應，穩坐著，眉心太平，幽幽地對著空氣：“只有沒心眼兒的男人，才會讓自己的女人受盡委屈，最終變成別的男人手心里的寶。”

女兒受這么大委屈，岳丈怎么生氣都是應該的，戚郁良的眸色深到極點，“爸，對不起。”

艾大仁抬眼，連賜坐都免了，道：“你電話里說的，我都知道了。你很無奈，我懂。畢竟果兒只是哭，什么也不說。”

“爸，整件事，都是我的錯。”

這件事，還真說不上戚郁良有什么錯，艾大仁不糊涂。自己女友被逼嫁給哥哥，哥哥卻不省人世，十余年的未了情，埋在心里也真苦了戚郁良。

艾大人看了他半晌，娓娓道：“果兒小時候啊，四歲的時候，拿王木匠家木塊塊兒，花了好幾天，搭了座醫院。我問她：誰生病了住里面？她說：沒有人會生病。我又問：誰受傷了住里面？她說：沒有人會受傷。我問你的醫院有什么用呢？她想了會兒說沒有用，立馬推倒了……郁良，一個打心眼兒里善良的女孩，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

“我明白，爸。”

艾大仁嘆氣：“她在三樓，去看看她吧。認個錯，把她領回家。”

戚郁良點點頭，上樓去了。

他女婿真是儀表堂堂，長腿出畫，走起路來腳步帶風。年輕時就夢寐以求的大長腿啊，艾大仁心底悄嘆，就沖著這優良基因，拼了老命也要把這女婿留下！

“進來，進來！”艾果歪在床上，應了幾聲了，敲門的人還不進來。

什么毛病這是？

艾果走過來拉開門，看到來人，立刻慌了。

手竟有了自覺，下意識把門板拍上。

戚郁良迅速把手放在門緣處。門帶著慣性撞上去，仿佛聽到他指骨碎裂的聲音，艾果心疼得呆了。

戚郁良表情沒有一絲變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