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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黃昏時睡多了，艾果回家躺在自己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胡思亂想，她丈夫一邊要跟她離婚，一邊又對著那個賤人深情款款的：“惜月，給我個機會，再追求你一次，咱們倆，還是在一起吧……”

肯定的！失去一次，那顧惜月肯定覺悟了，誓死纏著他不放了，她老公面對這種攻勢肯定守不住，兩人肯定滾到一起去了。

心痛得要開鍋，艾果爬起床來找水喝。

眼前朦朦朧朧，魔障般地走到水族箱前面，熒光穿過水一片幽藍，映在艾果臉上，淚靜靜淌了一臉。

離開戚郁良，艾果變得嬌氣又脆弱，眼淚瀑布似的掛。

看看吧，連魚兒都成雙成對地悠游，水草都成雙成對地招搖，連那坨珊瑚，都是，成雙成對……對稱的。

不對，不對，那不是珊瑚，是老爸！

艾大仁靜靜坐在水族箱后面的沙發上，面色不好，一副愁容透過水藍。

“爸！你半夜不睡，坐在這兒嚇唬人么？”

“你不也沒睡么？”老爸一臉倦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艾果擦擦眼淚窩進沙發里，偎在老爸身邊：“我是剛才睡多了，現在睡不著。”

“果兒，剛聽黃姐說，今天下午戚郁良來過。見我倆都不在家，他就走了。”

提到那個人，艾果的淚又來了，提到那個人她就想哭。

戚郁良是來找她簽離婚協議的么？他還找他那姘頭來逼她發毒誓，是怕她艾果吃回頭草么？

一哭收不住，稀里嘩啦。

老爸心疼得要命，拍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果兒，果兒……要不，爸爸還是送你回戚家吧！”

艾果抬頭濕漉漉地看了老爸一眼，搖搖頭繼續哭。

“果兒，其實你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艾大仁知道自己閨女，還愛著那個男人。

“給他多少機會，都不如給他自由。”艾果搖頭。

她早該放生了吧，放了戚郁良，放他和顧惜月曠日持久的愛戀一條生路，這才是一輩子積德。

“你給他一次機會，我才能有女婿，有了女婿，才能有孫子……”

什么叫有了女婿才有孫子，那個聽到說戚郁良心頭有人，要她跳離火坑辭了工作在家陪自己，迫不及待要女兒回來啃老的老爸呢？

“我肚子里有你現成的孫子，生出來就扔給你養，你可別說養不起……”

“爸有錢，可以養很多個，一個孫子太少，我要兩個三個無窮個……”

“我年紀輕，又不著急，可以慢慢來……”

“你一個人再慢也來不了，有了女婿，我才不著急。”

本來是想逗艾果笑，誰知她哭得更兇了，抱著爸爸：“對不起，爸。我不是個貼心小棉襖，我是個破棉襖吧……”

她連個棉背心都算不上，興沖沖結一次婚，結果弄得不可收拾，害得老爸，背心里頭拔涼拔涼。

艾果心里有愧，一張小臉在老爸頸窩里蹭啊蹭，鼻涕眼淚都給他糊領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