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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前是學生們的晚餐時間，黎城二中的門口小吃攤多的很，漢堡奶茶店、夾肉餅雞蛋餅還有炸串、酸辣粉...飯店里的肉絲面和米飯配菜經常是爆滿的。

秋日里的飲料并沒有很受歡迎，不過武明悅不在乎，她早早就輟學步入社會，工作后才知道讀書是多么好的青春歲月。

她開一輛老舊的小三輪，專門在校門口等候，看著來往學生青春的面龐，心生感概的同時又希望日后她的兒子能上個好學校，不要像她一樣除了一身好看的皮囊和執拗的心，其他一無所有。

所以每每要擺攤賺錢，她總愛帶著邢閻來黎城的各個學校門口等候，守著青春、等待將來。

她利落的剝柚子皮，放榨汁機里榨水，白皙纖細的指尖是皸裂的口，除了柚子汁還有其他的飲料，價格便宜，味道適中不甜不膩，一天下來也能有一筆收入，夠他們一家人吃頓好的。

邢承和找了一份銷售的工作，每日早出晚歸，憑著能言善道，早年的摸爬滾打，嘴皮子溜，提成分紅不少，收入不錯，這個時候的他還體恤武明悅的不容易，愛意熾熱，對待邢閻也頗為溫和。

還沒有四歲的邢閻已經裹上了厚襖厚褲，頭上還帶著小帽子，在車子上自己玩，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溫熱的柚子汁，口中酸甜一片，膚色偏黑唇色粉紅，眨巴著眼睛看著來往學生，又看了看忙碌的武明悅。

還很年輕的女人一頭長長的發，在背后編成了麻花辮，細細的腰長長的腿，對著來購買飲料的學生溫聲甜語，長睫毛下是溫柔無比閃光的眸子，幾根碎發垂落額側，下頜白皙，鼻子秀挺，是絕美的側臉。

他的母親很漂亮，邢閻一直都知道，校門口開奶茶店的大高個男人一雙眼睛時不時落在她身上，有些兇有些惡有些曖昧的粉紅色。

邢閻猛的吸了口柚子汁，察覺到男人只是看，沒有要上前一步挑釁的想法，便壓下去心頭那抹難受，轉著眼睛看周遭來往人群，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火燒云的天空下，嘈雜的聲很快沒了，學生們買晚餐的時間很短，他們的飲料攤漸漸沒人光顧。

武明悅并不戀戰，收拾打包桌子凳子，裝好后捆好，粗糙的手捏了捏他細膩的臉蛋，溫笑道：“你爸爸今天早下班，說好今天晚上要吃頓好的，我們先去菜市場。”

邢閻嗯嗯幾聲，小手抓好了車子邊，對著她點頭。

武明悅開了車，晃晃悠悠的上了路，秋日有涼風，邢閻感冒了，鼻子堵，卻能聞到她的洗發水味，溫馨的、暖和的味道。

邢承和挑食的很，胡蘿卜要絲的不能是片的，西紅柿絕對不吃，土豆愛吃塊的不吃絲的，肉愛吃瘦的不吃肥的，海鮮魚蝦和蟹都是他的最愛，蔥蒜姜不要，若真要放也是剁碎了往少的放，做菜油要少還要做的香，一連兩天的飯不能重樣...

武明悅很有耐心把他的喜好記得很清楚。

邢閻對蝦過敏，看著那一攤的蝦，他便躲，武明悅抱歉的對他笑笑，“不好意思哦，阿閻，我必須要買這些。”

她都這么說了，邢閻便收了收自己的冰塊臉頰，臉蛋乖巧的貼在她的小腿上，揪著她的大衣下擺，等她結賬。

武明悅知道邢閻喜歡喝柚子汁，便又買了一大袋的柚子，準備做成汁做成柚子糖，他也能自己剝柚子吃。

邢閻話不多，可看到母親的舉動便開心了，全家就她和他愛吃柚子，邢承和對水果類喜好一般。

邢承和晚上回家，西裝翩翩，皮鞋锃亮，眉梢唇角都洋著開心，簽了一個大單子，老板準備給他加工資，可算是熬出頭了，現在老婆孩子都有，無債一身輕，他們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怎么能不高興？

一頓飯吃的平平靜靜，邢閻飯量還不大，吃不了太多，邢承和桌邊堆成了小山的蝦皮蟹腿。

邢閻聞著不舒服便剝了柚子皮，吃柚肉，酸甜的味道充盈口腔，這才是滿足呢。

武明悅溫柔笑著給邢承和夾菜，她自己倒沒有吃太多，邢閻把剝好的柚子放到她的盤子里，“媽媽，吃。”

“好好好，我吃。”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