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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真的要看證件,這兩個人怎么看都來頭不小,那種衙門當差的氣質假不了,我只是想借著這個時間仔細想一想:他們找我干嘛?
有兩個可能:一是所有修行者現在都必須要備案登記,就跟街上那些開鎖匠一樣,不在公安機關登記,反倒是一種麻煩;二是我犯了事,或者跟什么事又牽連,他們找我來了,他們堵我這個行為可以印證這一點。
前一種推測可能性比較小,因為我他媽的算哪門子修行者,才不過是將將感應到了純陽氣!而且如果非要備案登記,老頭子為什么從來沒說過,黑戶這種事真要上綱上線,那可就嚴重了!
肯定是出了事!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呢?是附近的酒店老板胖子楊,還是被我潑了狗血的李銘,還是才被果果吃掉不久的江宇?
我拿出手機,對著手里的證件就拍了張照片,發給了老四,然后發了個語音:這個人找我談事情,我出了事,就報警。
說完,我把證件還給了洪亮。
洪亮對著我笑了笑,說:“放心吧,我們都是公務員,找你只是有些事想要詢問你,所以你也不必緊張。”
我不置可否,說:“你們看上去很厲害,萬一是販賣人體器官的,我可就死定了。”
洪亮沒有爭辯,只是微笑著請我上車。
我被洪亮和另一個壯漢“請”到了車上,發現這輛車上還坐了個職業裝美女,不到三十歲。這個女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臉很臭,非常非常的臭,她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很強的厭惡感。
我沒工夫理她,坐在后排,和她保持了距離。
洪亮坐在我旁邊,我開口問:“你們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能不能說一下啊?”
那女人冷哼一聲,卻沒有說話,我被她弄得心里很不爽,說:“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誰欠你的!問你了嗎,你就哼哼哼!我他媽看你們是人民公仆我才上車,你再給我甩臉色,我立馬就走!”
洪亮不動聲色的按住我,說:“小兄弟脾氣很大嘛!這位是我們的梁主任,等一下對你進行詢問,也將由她主導。”
我坐在座位上,冷笑一聲:“我上車什么話都沒說,她就對我擺臉色,好像我欠她的一樣,這種人詢問我,我不接受。”
之所以這么做,是我明白一件事:他們既然搞這么大陣仗,那我肯定是討不了好的,語氣低三下四,不如惡心惡心他們,尤其是這個什么梁主任!
梁主任用厭惡的口氣說:“洪亮你讓他走!只要他現在敢走,我立馬批準強制逮捕,看這小子能囂張多久!”
逮捕?!這兩個字意味著事態比我想的更嚴重,我一下子想到,這些人來,恐怕是為了李銘。
“逮捕?你腦子有毛病吧?!”這個所謂的宗教事務管理處,光聽名字呢,像是一個冷衙門,但是我并不清楚它的實力,所以故意這樣說,“你欺負我讀書少還是怎么滴,逮捕的程序是法院或者檢察院批準,公安機關執行……你一個管宗教的,憑什么逮捕我?嚇我呢!”
梁主任冷笑,眼光里很是不屑。我的心更涼了,她不分辯,可是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這幫人還真有能力逮捕我!
按理說呢,這個時候和梁主任穿一條褲子的洪亮是要幫著她的,可是洪亮沒有,他坐在我和梁主任中間,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沒有說話。
我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沒有心情和這個刻薄的女人交流,便坐在車上假寐。
過了一會兒,車停了,我睜開眼睛,發現我們停在一個老院子里。車上的窗戶是被封死了的,我是看到遠處城市中心的環球中心大樓才知道自己的大概位置。
這里是城南二環左右。
“我記得你們宗教和民族事務管理局是在一環啊。”我對洪亮說。
洪亮笑了笑,說:“那是地方上的,我們是宗教事務管理處,中央直屬。”
我點點頭,跟著他進了房間。